「因為我有想要弄清楚的事情。」江晟說。
他想起什麼似的,勾起嘴角:「對了,你們之前見江淮了嗎?」
蘇逸不明所以:「就在你爹設的宴上見了一次,怎麼了?」
「你沒跟他說說話?」
「我們跟他有什麼好說的啊。」蘇逸依舊不理解江晟的意思,擰著眉,「來就是為了見你,誰知道他說你人還在醫院躺著…」
江晟笑意更深了:「不。我的意思是,你連那人到底是不是江淮都沒看出來麼?」
通訊猛地安靜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那天的人是我。」江晟毫不給緩衝餘地的平靜道,「江淮在車禍中死了,埋到土裡面了。」
「…」
「…我…靠…」
蘇逸喃喃道:「還是你們江家會玩啊…」
「怕家裡受影響,所以把長子去世的事瞞住,讓次子假扮長子。」江晟說,「這事也不是沒有過吧。」
「不是。」蘇逸似乎終於緩過神了,震驚道,「那也都是傳著玩的,誰能想到你們真敢這麼幹?」
江晟笑了聲:「真不真的,反正已經這麼幹了。」
「所以,現在這情況是你故意的?」蘇逸似乎在梳理思緒,「等等,我都亂了——是這樣嗎,你家裡要求你假扮江淮,你答應了他們,然後虞彧騙你說他是你媳婦…」
「不是。」江晟平靜道,「是他先騙我,我才會同意假扮江淮的。至於他是在騙我這件事,我昨天,也就是你們來家裡的時候,我看了客廳的監控,才知道這件事。」
蘇逸抓重點很快:「你是因為虞彧,才同意這麼幹的?」
「你…」蘇逸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似乎帶了點咬牙切齒,「怎麼失憶了還那麼喜歡他…你知不知道你那四年就全毀在他手裡了?」
洛昀庭似乎也聽不下去,終於出聲:「所以你現在為什麼還留下配合他們演戲?只要不是想繼承家產,你想弄清楚的事情,我們都可以告訴你。」
江晟沒說話。
是啊,為什麼呢?江家的東西對江晟而言一直毫無吸引力,他既沒有準備和大哥搶權,對於盤根錯節的家族勢力也懶得搭理。他有能力,有自己的事業和人脈,他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留在家裡,活在江承義手下。做家族的傀儡。
「我想知道他騙我的理由。」江晟聽到自己的聲音,猶如漫長,看不到盡頭的未來中的篤定宣言。
他有種預感。即使現在他抽身離開了,虞彧依舊會留在江家。
他會被他就那麼拋下,在江家那麼深的庭院中。
「江晟,你還是那麼在意他。」洛昀庭聲音都緊了,「你別那麼做了可以嗎?你為他付出的已經夠多了,別再犯傻了!」
「我需要真相。」江晟道,聲音近乎是冷酷的,「在那之前,我不會放過他。」
他不會輕易放手。
那個看起來總是要碎在他面前的人…無論是要徹底打碎他,還是要懲罰他,亦或是要他償還什麼,都必須由他江晟親自來做。
他不會給其他人與他糾纏的機會。
既然他說了,他是他的妻子,那麼在這段虛假的關係結束之前,他的一切,都只能由他江晟來掌控。
江晟平靜淡定的幾乎有點瘋癲,聲音穩的像在安排公務:「我聽你們老提那四年那四年的,我到底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什麼重要的事?」蘇逸冷笑一聲,「你追在虞彧屁股後面跑了一年,然後他轉頭嫁給你哥了!你知道你那段時間什麼熊樣嗎,江二少?」
第22章距離
「……」
江晟摸著自己的下巴,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會為了一個人要死要活,如何失態…這聽起來太尷尬了。
而且失憶前後,還是同一個人。
「能說的詳細點嗎?」江晟問。
「不能!」蘇逸惡狠狠地,「在哪摔跤就在哪再摔一次是吧!都告訴你了別摻和,你還執迷不悟!」
「沒辦法啊。現在放手太虧了點。」江晟王八吃秤砣一樣,「你們就成全我吧。」
雖然江晟表現的極其執迷不悟的混蛋,但到底是自己朋友,蘇逸洛昀庭儘管氣的不輕,還是告訴了江晟他想知道的內容。
他是留學的時候認識的虞彧。虞彧雖然只長他兩歲,然而學術方面優秀的驚為天人,幾乎是這個領域繞不開的人物。於是江晟自然而然地認識了這個過分優秀的學長,從此開啟了他漫漫四年的顛倒之路。
「你寶貝他寶貝的不得了。怕連普通師兄弟都做不成,就一直忍著,連告白都不敢。」蘇逸冷笑一聲,「誰知道他最後答應了你大哥的婚約——直接做了你嫂子。你覺得人家冰清玉潔,高貴的不得了,沒想到人家只是看不上你次子的身份。」
江晟有個特點——就是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很容易就會走極端,走火入魔。如果蘇逸說的這些過去是他自己發現的,江晟幾乎可以想像自己的怒火會如何惡毒的沸騰;然而當蘇逸比他還不淡定時,他卻一下就冷靜下來了。
「江淮怎麼認識他的?」他剝絲抽繭似的耐心,口吻紳士而平靜,「要是他知道了我喜歡虞彧,然後這麼做。我會把他從棺材裡扒出來抽的。」
蘇逸被他混蛋的宣言噎了一下:「…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生意方面的?你們家現在搞的東西不就和虞彧的研究方向有關係嗎,當時你的專業好像也是江淮讓你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