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凉亭阴影地方的几只鬼。
清乐啧啧两声:“李香兰还真是把那套媚骨传授了,瞧瞧……这勾魂眼,这柳枝腰……”
大叔鬼两眼放光,大笑出声:“难怪那些有钱老爷喜欢去媚香楼,今儿个,我也是开了眼了,哎哟……不得了,不得了,没想到这个恶毒女人还有这一面。”
何家宝歪着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看不懂恶毒女人在扭什么:“大叔,你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大叔鬼手扣在何家宝头上:“小娃娃,不能看这些,快闭上眼睛。”
一群鬼,叽叽喳喳对温浅浅评头论足,到最后又演变成控诉,把温浅浅干的那些个恶事,一一道来一遍。
温桑晚被迫重温一遍这些冤鬼的生前事情,偏偏还不能出言阻止。
约莫一炷香。
温浅浅双颊粉红,微微喘息,这才停下来,缓步走进凉亭。“姐姐,如何?”
温桑晚拍手称绝:“妹妹,可真厉害,殿下一定会欢喜的。”耳朵嗡嗡的,被鬼吵得头昏脑涨。能见鬼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主要是声音尖锐,高分贝,跟噪音没什么区别。
本来还想刁难一番温浅浅,现在什么兴趣都被吵没了。
温浅浅想道什么,“姐姐,太子殿下邀请妹妹游湖,姐姐可有兴趣一道前往,难得的盛会。”想要炫耀自己能得玄哥哥独宠。
温桑晚一拍脑门,“这事啊,我突然想起来,九王爷好像也有邀请函,我去屋中寻寻,晚些来告诉妹妹。”说完立马起身,快步离开花园,再多待一秒,脑袋都要炸了。温浅浅坐在凉亭里,一群冤鬼各种犀利咒骂,差点把她送走。
温浅浅看着温桑晚匆忙步伐,眼里带着无尽厌恶,装着满不在意,这般狼狈逃窜,心里一定很痛吧!终于控制不住,吐出一句:“贱人,真该死。”
何家宝一听,温浅浅骂姐姐,顿时不高兴了,周身黑气蹭蹭地往外冒,一气之下也不管四周是个什么环境,当即冲出去,双手掐住温浅浅的脖子,“我掐死你个恶毒女人,我掐死你个恶毒女人,你敢骂姐姐,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清乐一看,吓了一大跳,把怀里的孩子塞给大叔鬼,冲出去拽回何家宝,气急败坏道:“家宝,你不要鬼命了,青天白日的,你想灰飞烟灭吗?”
何家宝气呼呼,眼睛血红狰狞:“她骂姐姐,我气不过,打我可以,骂姐姐就不行。”
清乐伸手摸着何家宝的脑袋,“你冷静点,姑娘很好,她已经在给我们消除怨念了,你这样冲出去,伤的只会是你。”
何家宝头一偏,气鼓鼓道:“我……我气不过,不许她骂姐姐。”
“好了,好了,等晚上,我带你去找姑娘,想宣泄也要等晚上,现在不是时候,只会伤了你。”
大叔鬼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凑过来:“家宝别急,大叔晚上替你出恶气。”
何家宝闻声,才慢慢平静下来。
凉亭内,温浅浅忽然觉得脖颈一凉,有种窒息的感觉,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脖颈,“哎呀,好痛。”连忙抽回手,“小翠,过来。”
小翠察觉二小姐不对,走上前往二小姐脖颈看去,脊背顿时生起一股凉意,惊恐道:“二……二……二……小姐……您……”
温浅浅不明:“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痛。”手轻轻触碰脖颈,她不敢用力。
小翠道:“小姐,这这……奴婢去找陈道长来,您稍等。”
温浅浅见状,也跟着慌张了,“到底怎么了?”
小翠着急道:“您……这……有有有,有手,红的,手掌印记。”
“去找陈道长,还不快去。”温浅浅怒骂道。
小翠连忙应声:“是是是,奴婢这就去。”说完,慌慌张张小跑出去。
清乐冷冷地看着温浅浅,“我们走吧!一会那个臭道士过来,整幺蛾子倒无所谓,莫要给姑娘添麻烦。”
几只鬼点头,转身间全部钻进地里消失不见。
温浅浅只觉一阵凉风穿过,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敢乱动,脖颈的疼痛让她坐得脊背僵硬。
回院子的温桑晚。
正在院中来回走动,原因无他。
桌上多出一盒精致糕点,送来此物的不是别人,正是活阎王九王爷北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