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手握拳头抵在唇部,“小姐,莫要看,脏。”
北冥风走上来,笑了一声,“好奇害死猫儿,这事儿,桑葚还是莫要看。”
温桑晚看着三人,一阵无语,不让她看,晚点她自己下楼问,哼哼两声挣脱北冥夜的禁锢,转身朝里间走去。
回到房间内。
温桑晚坐在桌边,有点郁结,看着走进来的阿紫,故意板着脸,“说吧!到底生了什么?为何不让本小姐瞧个明白。”
阿紫走过来行礼,“堂下中年男子,衣不蔽体。小姐您还在闺中,万万不可瞧了。”
“衣不蔽体?”
阿紫想了想,“回小姐,是不着寸缕。”
温桑晚惊讶,古代也有暴露狂?瞬间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哪个朝代没有怪癖的人?难怪不让她看,果真会长针眼,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阿紫走过来,拿起梳子,熟练地给小姐解开头上的髻。
洗漱一番后。
天色渐晚,阿紫点燃屋内灯火。
温桑晚盘腿坐在床上,三张符纸平摆在跟前,手支在腿上撑着脑袋,昨天阿紫掉进坑里,落下去的时候有一瞬间身体被禁锢无法动弹。
其他人都有这种情况,回来太晚,劳累过度早早休息了,现在才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奇怪的声音,只有她,北冥夜,碎尸听得见,其他人听不见。
大家都开了阴阳眼,若是鬼怪,不可能听不见,看不见。
自言自语一声,“阿娇之墓,鬼煞和厉鬼怎么可能共存。”
鬼煞不可能放着送上门的厉鬼而不吞噬。
手拿起一张符纸叠到另一张符纸上面,“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吱呀——
阿紫端着热茶走进来。
温桑晚抬眸看了一眼阿紫,又继续盯着符纸。
阿紫端过来一杯热茶,“小姐。”
温桑晚接过热茶,浅浅抿了一口,“可是打听清楚了?”
“那人是老板娘的相公,三年前离家且杳无音讯,今日回来,想争夺老板娘家中细软,起争执之际,似得了失心疯,当场把身上的衣衫撕碎。”
“是因为溪水镇古怪之事,离开的吗?”
“不是,老板娘自述,此人当初离开已经卷走家中细软。”
“着实可恶,为何不选择和离?与这种人纠缠不清,只会糟践自己。”
“小姐,日后还是莫要争议此事,会污了您的名声。”
温桑晚下意识抬头看向阿紫,细细想了想阿紫的话,古人对女子的束缚太苛刻了,连和离这种事情,都是大逆不道之事,反问一句,“若你家小姐有朝一日,和离了呢?阿紫如何看?”
阿紫眼里流出震惊之意,微微愣了一下神,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小姐会问这个,坚定回答:“阿紫眼里,小姐做任何事情,都是对的。”
温桑晚忍不住调侃一句:“若本小姐要阿紫的命呢?”
阿紫认真回答:“奴婢甘之如饴奉上。”
“你啊!”温桑晚无奈摇头,笑道:“不过……若有朝一日,会出现意外,本小姐希望你记住,护住祖母而不是我。”
阿紫皱眉,眼里有不赞同。
温桑晚看着一本正经的阿紫,心暖暖的,阿紫阿兰从来都不需要去测试真心,原身以前做的那些糊涂蛋的事情,足够这两个丫鬟变心千次,万次了。事实却是,一次都没有,即便是当街阻拦太子马车,也毫不迟疑。
把手里的茶盏递给阿紫,“我希望阿紫能记住,真威胁到生命,你能优先考虑自己,护住自己,只有青山在,绿水才能长流。没有阿紫阿兰保护,谁还会真心待本小姐?所以……阿紫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小姐……”阿紫喉间滚动带着一丝颤音,她懂小姐的意思,得主如此,是她此生之幸。
温桑晚摆摆手,继续盯着符纸陷入沉思。
阿紫没再打扰小姐,拿着茶盏放回圆桌边。
叩叩叩——
房门被叩响。
阿紫走到房门前,微微拉开一丝缝隙,看清来人是碎骨,走出去合上房门。
过了一会儿。
阿紫端着紫檀木盒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