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接一个的提箱被激活,眼看他们还有一步之遥就跑到了自己的战甲跟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巨大的气浪,阿赞和被他带着的战友们被卷到了半空中,然后一个个落在地上。
好在这一带都是草丛,摔在上面也不会致命。
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有的半截身子落在了硬地上,当场站不起来了,有的腿撞在了树上,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宣告了自己的骨头已然折断——那个笃信阿赞的新兵,坠落时脑袋摔在了一个花坛的边上,头骨碎成了一块块。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被炸得七零八落,有的被炸得变了形,有的则变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把草丛烧得焦糊。
当然,没有谁顾得上关照这些,和他们齐刷刷目瞪口呆看去的方向相比,这些简直都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不论是否随着阿赞跳了出来——都看着一道被炸成断壁的高墙处的熊熊大火。那火里,是他们所有人的战甲——也是他们赖以维持信心的最后救命稻草。
然而现在,他们只剩下了脸上的呼吸面罩,土里埋着的目前看来不堪一击的武器,以及武器旁边不知道能派上什么用场的酒瓶。
不,还有一副战甲。
它穿在了代号六十四的身上。
代号六十四跑回到自己刚刚栖身的战壕前,隔着头盔,战友们都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怒火,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在集体被屠戮之前手撕了阿赞。
他马上就要跑到自己的战壕前,大吼一声:“给我一个!”
肥庄立刻从土里抽出一个酒瓶递给了他,那酒瓶的口用撕碎的内衣塞着,里面灌满了酒精和燃油。
代号六十四一把接过酒瓶,跑过还没有燃尽的战友的焦尸旁边的时候低声喊了句“借个火”,引燃了塞瓶口的内衣布料,酒瓶变成了燃烧瓶。
不远处,阿赞上半身在草丛上,下半身却落在了草丛外方砖平铺的广场上。他手臂撑着想坐起来,双腿却钻心的痛。他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腿,心里明白腿摔断了。
当!
阿赞抬头一看,一把被炸变形了的武器被人重重丢在了机器人的手臂上,随即一个肥硕的身影打着滚来到自己身边,不由分说一把将阿赞扛在肩膀上转身就跑。
是肥庄。
阿赞有气无力地敲着肥庄的后背:“放我下来,我要打……”
肥庄边跑边气喘吁吁地说:“是队长让我来救你的……”
阿赞用尽全力抬头一看,只见好几个身影都冲了过去,把刚才跟随自己冲上去然后被炸飞的一息尚存的战友都拖下了战场。
另一个身影举着燃烧瓶跑着Z型路线冲向机器人群。
在机器人们看来,这个身影成了唯一有战术价值的目标,整个显示屏上,只有他是橙红色的。他们举起了枪。
但是肥庄丢来的枪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就在他们因此迟疑的两秒钟时间里,代号六十四已经冲到了第一排中间的机器人跟前,纵身跃起,大吼一声“敬你一杯”,人抱住了机器人的手臂,而燃烧瓶则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机器人的腋下——那个他无意中现的死穴。
火焰中,这机器人内部开始冒起了火星,动作也变得奇怪起来,杂乱无章的手舞足蹈看起来真像是被火焰吞噬的生命在条件反射——如果它们有生命,此时必然会出惨绝人寰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