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得到應答,舒愉便來了勁,絮絮叨叨地說道:「我叫舒愉,我姐姐叫舒歡。我的名字是姐姐取的,意在歡愉。你的名字,是清河老祖取的麼?」
「嗯。」
仍是這敷衍的回答,舒愉有些不滿地眯了眯眼,「不許騙我啊!你可是修正道的,不能對我這種良善之人說謊話。」
「你既心向良善,就不該罔顧他人意願。」晏采冷冷地說道。
舒愉噗嗤一笑:「還要我說多少次,現在你沒有自保能力,我這是在照顧你的安危。而且,倘若真有天神存在,我這種良善的人,犯一點點小錯,天神也不會責罰我的。」
見晏采又沒了反應,舒愉便又湊近他,珠光照耀著他精緻的眉眼,舒愉輕輕地說:「晏采,你睜開眼,看看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對你說。」
因沒有視覺分散,少女身上的清香氣息強勢地包裹著他,縈繞在他的鼻尖。晏采抬起眼帘,正對上舒愉清麗可愛的面容,幽光照得她眼睛格外得亮。
只見她微微一笑,笑意漾到眼角眉梢,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盯著他,很是鄭重地說:「你的眼睛真好看,就像裝滿了星星一樣。」
晏采一怔。隨即又是冷淡地說道:「小女子言語。」
舒愉眉毛一揚,「怎麼,還有別的人這般對你說過?」舒愉湊到晏采的面前,堪堪觸上他的鼻尖,髮絲也散落在他臉上。
她聲音放得很低,叫人聽著就像柔軟的羽毛撓在心尖上:「她們也是像我這樣,把你困在一方床榻之上,和你眼睛對著眼睛,鼻尖對著鼻尖,這麼虔誠地對你說的麼?」
像是有什麼避無可避的劫數即將降落,晏采偏轉頭,生平第一次擺出了逃避的姿態。
舒愉啵唧一下親在他下巴上,拊掌笑道:「我就知道從沒有人這樣對你過。畢竟她們怎麼會有我這般喜歡你呢?」
她收起珠子,室內重歸為幽暗,她翻了個身,背對晏采道:「睡吧。放心,他們都說我睡相很好的。你今晚一定好眠。」
不一會兒,舒愉淺淺的呼吸聲便平穩起來,看起來像是毫不設防地熟睡了一般。
晏采思量了一瞬,還是沒有動作。以她的修為和他現在的狀態,他稍稍一動,就能將她吵醒。
他只能竭力修煉,不眠不休一整夜。
舒愉果然滿口謊言,自稱睡相很好,手卻總是無意識地就撫上他腰間。
晏采遊歷人間幾十年,從未遇見過這般性情單純而又行為放浪的女子。他一邊修煉一邊念著定心靜神的咒語,只把此番遭遇看作是一場不凡的歷練。
興許是有心心念念之人作伴,舒愉一夜睡得十分酣暢。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她看向身側的晏采,知道他並未在睡夢中,便搭在他腕上探測一番,稱讚道:「不錯嘛。這樣的修煉度,真不愧是修真界千年難得一遇的晏采仙君。」
休息了一夜,也該繼續做點正事。想到修築陣法時的障礙,舒愉靈機一動,向晏采問道:「借我一點血可好?」
聞言,晏采眼神一凝。舒愉果然已知道他體質特殊,那她纏著他所圖為何,答案已然顯而易見。
舒愉拿了一個瓷瓶,對準晏采的掌心放血,一刀下去,鮮紅的血液汩汩流著。
採集完後,舒愉收好瓷瓶,又小心翼翼地幫晏采包紮傷口,「有點疼吧?我會給你補回來的。你也記住這疼痛,以後莫要輕易傷害自己。」
晏采冷冷看著她,並不作聲。卻見舒愉表情突然一變,整個人一下子撲倒在他身上,柔軟的掌心緊按住他的嘴唇,竟發出一聲口申吟。
第4章血液
舒歡還沒走近舒愉身處的屋子,便聞到一陣淡淡的血腥味,還有陌生人的氣息。她心中一急,正要闖進去時,就聽到了那曖昧的聲音。
是舒愉的聲音。
舒歡臉上浮現出一絲惱人的尷尬,心道,這丫頭真是越玩越不像話了。但聯想到她一個人在這待了多年,難得放縱一次,舉止有失分寸也很正常。舒歡嘆了口氣,懶得和她計較。
也不知道這荒郊野外的,舒愉是從哪兒哄騙來的公子哥。
她這個妹妹,眼光可是極為挑剔。
舒歡仍覺得有些尷尬,便沒打招呼地離開了此地。反正舒愉定是察覺到她來過的。
晏采如今修為不夠,對周身的感知下降了許多,他不明白舒愉在玩什麼把戲,只覺得荒唐無比。
姐姐已然離開,舒愉便坐起身,向晏采笑道:「不好意思,我冒犯你了。」
不等晏采反應,她又說道:「可我還想多冒犯幾次怎麼辦?」
此女子果然是不會像正常人那般說話的。晏采搖了搖頭,繼續在心中默念:「大道無形,生育天地……」
見他這樣,舒愉解釋道:「剛剛是我姐姐來啦。要是讓她知道我把你困在這裡給你療傷,她定是會生氣的。但一個好妹妹怎麼能讓她的姐姐生氣呢?所以我就裝裝樣子,不讓她打擾我們。」
舒歡再怎麼縱容她,都不會同意她想要對晏采做的那些事。畢竟晏採在整個修真界的身份是至高無上的,一朝落難便被她這般玩弄,舒歡肯定會覺得這對問天宗宗門有害。
但舒愉相信自己的判斷能力,念在她救了他一命,將來晏采也不會對她怎樣。更何況,她也沒真的傷害他,不過是藉此機會表達自己的情意罷了。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