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弄不到,」葉絮風輕雲淡的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平靜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次的計劃蕭翎並沒有參與太多,就老實配合葉絮演戲,其中細節幾乎一概不知。
「搞那麼神秘?」蕭翎小聲嘟囔了一句,卻也沒有多問,直接開車回了家。
到家之後,葉絮一反常態,沒有一進家門把衣服脫光光,反正穿著西裝,正兒八經的坐在沙發上。
「煮點咖啡吧,待會兒有客人。」
要是放平時蕭翎早就和葉絮跳腳了,但今天見葉絮一副認真嚴肅的樣子,蕭翎便很有眼色的沒有和他唱反調,老老實實的鑽進廚房找咖啡粉。
果然,兩人到家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家裡門鈴就響了起來。
可視電話里,一個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夾著公文包,正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
蕭翎看到那人第一眼就愣住了。
這不就是剛剛會場上,跟著梅衍一起進來的梅家私人律師嗎?
他居然和葉絮有交集?
蕭翎打開門,張顯城不愧是在豪門大家裡摸爬滾打起來的人,看見這兩位傳說中勢如水火的死對頭共處一室,也依舊波瀾不驚。
張顯城微微沖葉絮欠了欠身:「葉總。」
葉絮舒服的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拽的二五八萬似的,他微微偏頭,沖張顯城淡淡一笑:「張律師,今天辛苦了。」
蕭翎這下終於反應過來,難怪葉絮能搞到梅冶商的銀行流水,敢情他早就和梅家人暗地裡勾結到一起去了。
好傢夥,這謀略,梅冶商拿拿什麼跟他玩兒啊?
「不敢說辛苦,還要感謝您替我們出這個頭。」張顯城表情不變,「我們畢竟身在局中,冒然到梅老爺跟前告大少爺的狀到底有故意栽贓的嫌疑。但是您不一樣,梅冶商暗中使詭計陷害您,您以牙還牙,合情合理。」
葉絮笑笑:「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最好不過,照理說我完全可以不蹚梅家這趟渾水的,但是現在因為我們的合作,梅老爺子對我心有芥蒂,這份人情,你們預備怎麼還?」
張顯城再次低頭:「我和夫人心裡有數,梅家預計明年會上線一套全的跨進電商業務,如果您有興,我們可以再談。」
葉絮微微勾唇,明顯對張顯城的識很滿意。
「我會讓助理和你們那邊溝通的。」
事情說完張顯城就走了,一秒鐘不帶耽擱。
蕭翎原本一直沒吭聲,直到葉絮開始解衣服才湊到他跟前。
「臥槽,所以其實要弄梅冶商的是他小媽?」蕭翎一臉震驚,「所以你是知道才和張顯城搭上線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葉絮慢條斯理的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又伸手開始解領帶,「這種事情也不難猜,就算梅冶商什麼都沒做,他小媽也未必放過他,更何況梅冶商還做了,下的死手,做母親的最不能忍的就是孩子被傷害?帶崽的雌性發起瘋來,可不是誰都能招架的。」
蕭翎賤嗖嗖的伸爪子輕輕戳了下葉絮明顯隆起的小肚子:「你以後也會這樣嗎?」
葉絮拍開蕭翎的手白了他一眼:「別亂戳!」
「哪裡亂戳了?這不也是我的孩子嗎?」蕭翎嘟囔了一句,接著把話題轉回正經事上。
「所以張律師和他小媽是站一邊的?嘶——」沒見過此等的蕭老闆被震驚得齜牙咧嘴,「這也太黑了,自己老婆和自己左膀右臂勾搭到一起,梅老頭子知道不得氣死?」
葉絮無甚在意的聳了聳肩:「二選一罷了,不是老大就是老二,到了這份上,不站邊等於等死,相比起愚蠢還自大的梅冶商,明顯是寡母尚在襁褓的老二更好控制。」
說到這裡葉絮抬眸,意味深長的沖蕭翎抿唇一笑:「不然你還以為,僅憑一個什麼背景都沒有的小護士,就能爬上梅家當家人的床,還平安無事的生下孩子,你覺得有可能嗎?」
蕭翎不禁打了個冷戰,這麼一想,梅家的水可確實夠深的。
「那你還摻和?」蕭翎推了推葉絮的胳膊,「小心把你自己給淹死。」
「他梅家的水再深還能淹到我頭上?」葉絮不以為意,沖蕭翎笑的格外狡黠,「再說越是水深,越能趁亂撈到好處,富貴險中求嘛!」
那雙桃花眼中泛著精光,配上嘴角那抹志得意滿的笑,清秀又妖冶,明明是兩種背道相馳的氣質,此刻卻在葉絮的臉上融合的相得益彰。
蕭翎恍然:「所以你一開始就是奔著分梅家一杯羹去的?」
「不然呢?要我費時間費精力就光光為了對付梅冶商?」葉絮輕蔑的嗤笑,「他還不夠格,虧本的買賣我可不做。」
「我既然出手,勢必要找人買單,不把利益最大化,還有什麼下場的必要?」
蕭翎聽得後背冷汗直冒。
好傢夥,好傢夥!原本以為葉絮在第五層,沒想到人家在大氣層。
不僅成功報復了梅冶商,還藉此機會瘋狂薅了一波梅家羊毛,不僅沒吃虧,相反還大賺一波。
蕭翎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葉絮的肩膀。
「真的,我現在特別慶幸從前沒把你得罪毛了。」
被葉絮惦記上,那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蕭翎這句話剛說完,葉絮的動作明顯一頓,他默默的和蕭翎錯開視線,支吾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