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憶是被人一巴掌扇醒的。
伴隨著臉上劇痛,是女子帶著顫音的悽厲喊叫:「你這個騷狐狸,我就知道你整天勾引我家老爺沒安好心,沒想到你謀了財還敢害命!你說,你對我家老爺到底做了什麼!」
江憶被這巴掌扇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想睜眼睛,眼皮卻似千斤沉,怎麼都睜不開。
整個身子就像被卡車碾過一樣無處不疼,尤其是額頭,火辣辣鑽心的疼。
江憶掙扎了一陣,心想:「我應該在醫院吧……現在還有扇巴掌這種搶救方法?」
緊接著,她左肋又被人踢了兩腳,那女子音調拔的更高:「還敢裝死,你以為裝死有用嗎!賤人,快起來給我家老爺償命!」
「姨娘……」除了女子尖叫,江憶耳邊響起一道男聲:「我方才為了救老爺,下手重了些,這江繡娘……怕是真死了……」
「什麼?!死了?死了就給我鞭屍!」
說著,她重重一腳踢到了江憶太陽穴上。
這一腳似是用盡全身力氣,比方才那腳疼了數倍,在劇痛刺激下,江憶眼淚狂飆,「哎呀」一聲終於撐開了眼皮。
日照當空,熾熱的光線直直刺入眼睛,江憶腦子一空,以為是車燈,下意識用手去擋。
一張臉湊了過來,猛地拉開了她的手:「劉管家,她沒死啊!這不好好活著呢嗎!我看這賤人是想裝死抵賴吧!起來,跟我去衙門見官!」
那張臉畫著標準的柳葉兒眉,一雙杏眼通紅,美倒是挺美,就是透著一股刻薄相。
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門廊底下,一個身著紫袍的魁梧男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跪坐著一位留著八字鬍的男人,神情悲愴滿臉是淚。
眼下跟江憶目光對個正著,跟活見鬼似的打了個哆嗦,瞬間褪去了滿臉血色。
這都是誰?他們的穿著打扮怎麼不像是二十一世紀的人?
舉目四望,江憶發現自己躺在一方青磚碧瓦的古樸宅院裡,院子小。只有一進帶門廊的房子,透過門扉隱隱能瞧見裡面放置的繡架和布匹。
這是哪?
大約是被刻薄臉女子的尖叫聲吸引過來,院外此時已經站滿了人:「怎麼回事,地上躺著那個不是張老爺嗎,他怎麼到這來了?」
「還能怎麼回事,跑到這幽會小娘子,被家裡姨娘捉姦了唄。」
「江繡娘偷漢子?不能吧,我看她平時挺本分的啊。」
「烈女還怕纏郎呢,再本分的婦人被張老爺這樣的財主圍著獻殷勤,一天兩天還好,時間久了,總會有守不住的時候。
更何況,嘿嘿,她家漢子可是個傻的,能不能人事都說不定,必然……」
「必然滿足不了這種嘗過甜頭的小婦人!」
嘖,說起來也是她想不開,才二十歲的年紀。就算帶著娃娃,嫁給富商做妾也比嫁個傻子好啊?」
江憶躺在原地,越聽越懵,而那個刻薄臉還在跟她撕扯:「你是聾了嗎?還是啞了呀!聽不到我說話啊!都睜開眼睛了還在這裝什麼傻,快滾起來去官府給我們老爺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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