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逐云道:“爱你才骗你,时间紧迫呢,还有三个等着呢。”
莫愁骂道:“你就知道胡来,色是刮骨钢刀,我若不看着你,真怕你早早把身体搞垮了。”
易逐云笑道:“你便是那最锋利的钢刀,却也刮不动夫君这玄铁般的腰!”
耶律燕忍不住笑出了声,洪凌波和完颜萍心里虽觉好笑,却强忍着没笑出来。
忽然间,地板竟微微晃动起来,恰似地龙翻身一般,而且晃得愈厉害,三人大惊失色。
片刻间,洪凌波只觉手臂被人抓住,一下就被拖了过去。
易逐云叫道:“师姐,师父腿抽筋了,快帮忙推拿一下。燕儿、萍儿,你们也快来帮忙。”
洪凌波伸手摸到莫愁左腿,却觉这腿并未抽筋。
易逐云道:“师姐去给师父推手臂吧。”
耶律燕道:“要点灯吗?”
易逐云道:“来不及了,赶紧的!”
耶律燕和完颜萍赶忙爬过去,屋里黑黢黢的,瞧不太清,一人抓住莫愁一条腿,便按压推拿起来。
耶律燕一边推拿,一边关切问道:“师父,您咋样了,力度够不,要不要再使点力,疼不疼啊?”
莫愁啐了一口,却不答话。
易逐云则紧紧抱住莫愁双腿,双臂上下推拿,忽地又叫道:“哎哟不好,燕儿、萍儿,我腿也抽筋了,你们快帮我推推。”
耶律燕和完颜萍现师父的腿已然不抽筋了,屈伸自如,想必是好了。
莫愁试了几下,竟蹬在易逐云脸上、胸口来回踩蹬,显然已无大碍。
易逐云却不在意,只顾给莫愁推拿。
四个徒弟尽心尽力,莫愁只管享受徒儿们的孝顺,连动都不用动,轻轻松松、舒舒服服地便睡了过去。
易逐云这才与三个娘子躺在一起,低声说道:“事师之犹事母也。”
三个娘子都松了口气,各自低声轻笑。
易逐云怕吵醒莫愁,偷偷把每个娘子都亲昵宠爱一番,便过去抱着她睡了。
次日清晨,丐帮弟子前来相请洪凌波,言道大批蒙军已至汉水北岸安营扎寨,轻骑四处出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洪凌波虽然不悦,但身为丐帮帮主,自是不能袖手旁观。当即领了耶律燕与完颜萍出了朱家,又去客店唤上侯通海、灵智上人与耶律齐,一行人直奔樊城内丐帮营地。
洪凌波手持打狗棒,步履如风,领众而入。群丐见帮主信物失而复得,无不欢欣鼓舞。
有人高呼:“鲁帮主在天有灵!”
“梁长老、简长老在天有灵!”
“鞑子必败!”
“鞑子必败!”
群丐热泪盈眶,齐声呐喊,喊声震天!连一旁全真教营地里的道士与一众武林人士,也纷纷前来围观。
洪凌波行至营地中央,命人取来桌案。
耶律燕展开一卷白布,只见朱砂大字赫然在目。许多丐帮弟子不识文字,洪凌波目视侯通海。
侯通海高声念道:“日月昭昭,山河为证,蒙鞑无道必遭天诛!”
群丐掌声如雷,齐声喝彩!
完颜萍随即展开另一幅白布,侯通海拔刀在手,朗声道:“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蒙鞑才罢手!”
群丐情绪愈激昂,刀剑纷纷出鞘,铁棍木棍拄地作响,喊声震天动地。
营地四周的武林人士见状,亦不禁热血沸腾,随之高声呐喊。
待喊声稍歇,洪凌波将打狗棒高举过顶,朗声道:
“蒙古鞑子屠戮我同胞,血债累累,难以计数!
河北道上行走三日,竟不见一个活人!
中都城破之日,六十万尸骸堵塞城门!
西夏中兴府惨遭屠城,三十万生灵涂炭,连党项皇陵亦被掘开,尸骨曝露于野!
保州城破,仅留三百匠户,其余男女老幼,尽遭屠戮!
关中、河东、河北、中原、河湟一带,黄河岸边原本有五千万百姓,如今十成之中已丧七成!
若襄阳失守,江南稻田之中,必将插满蒙古鞑子的拴马桩!”
她声音洪亮,语气铿锵,众人听罢,无不热泪盈眶。丐帮弟子热血沸腾,恨不得立时与鞑子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