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暗暗决心,既然儿子已经彻底离开建筑界了,不妨把孙子培养成建筑师以弥补在墨兆锡身上留下的遗憾。
在去医院的路上,墨雒骁还在纠结:“‘轩’‘乾’‘铮’这三个字哪个最好?”
开车的是安鑫:“刚才不是抓阄决定‘轩’了吗?‘墨宁轩‘不错啊,宁轩,宁轩——”安鑫美滋滋地乐出来,马上就能看到孙子喽。
墨雒骁沉沉出口气:“好吧,就宁轩,我打电话告诉兆锡。”
“哎哎,先别打了,他忙着呢,等孩子出世的时候,我们再告诉他们。”
“你是不是也还没决定啊。”
“没——这不是还有考虑的时间吗?”
……
两人正争论着,安鑫街道墨兆锡的电话,才得知甘擎已经进了特护病房。
婆婆和妈妈到底是不一样的,婆婆在为孩子名字烦恼的时候,妈妈根本没有那个心思,担心全都落在女儿身上。
甘擎是从上午九点多开始阵痛的,疼的满脸虚汗,脸色惨白,杨颂英和墨兆锡幸好都在身边,不会儿,安鑫和墨雒骁也到了。
因为甘擎住的是特护病房,隔音效果好,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一疼就开始大叫,这种阵痛真的是和人生中经历的任何一种痛楚都比不了的,她每次都叫的撕心裂肺,墨兆锡每听一次,心头一抽,急的额头冒汗,连声安慰她,手给她当靶子用力攥,但男人在这个时候无计可施,也只有着急的份。
“老婆,要是男人能生孩子,我肯定不会让你遭这个罪!”
甘擎恨不得咬他几口,让他也尝尝这滋味,可现在她什么话也说不出,一张嘴就是一声大叫,或者痛苦的j□j。
墨兆锡心疼得无以复加,守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双手,轻轻的吻,在她耳边不停絮絮叨叨:
“老婆,我终于知道你多么爱我了,不爱我你不会为我们的孩子受这份苦。”
甘擎很想冲他翻个大白眼,但现在她疼啊疼,痛啊痛,全身都是麻木的,恨不得马上真的翻白眼算了。
“老婆,你最伟大,以后这小子长大后要敢向你顶半句嘴,我非揍扁他。”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巧克力,你要不要吃点?还有巧克力棒,你以前说很好吃的那家。”
“用力抓我,别,别留情——”
“没事没事,乖,乖,别怕,我在你身边——”
在阵痛的期间,医生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看宫颈打开的程度,来来回回无数次了,最后终于决定推她进产室。
杨颂英坐在特护病房的沙发里提心吊胆地双手握着,安鑫则在一旁安抚她:“没事,没事,小擎和孩子都会健康康的。我和老墨决定了,孩子叫墨宁轩,杨姐你看怎么样?”
杨颂英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些:“宁轩,不错,就叫这个吧。”
安鑫一时还有点犹豫:“……其实,还有两个也不错,要不,杨姐,咱在想想?宁乾?宁铮?”
墨兆锡听的是又气又急:“妈——这几个字你和爸都磨蹭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结果?”
“咳,给孩子起名时大事,不得慎重吗?”
墨雒骁知道儿子着急,把他唤到一边,开始讲自己当年在产室外面等的情况:“三十年前,我比你现在的样子还着急,当时哪有这么好的条件,分娩室和走廊只隔了一扇门,真是声声入耳啊……”
……
婴儿的啼哭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才从层层紧闭的分娩室传了出,总算划破墨兆锡心中的惊悸,他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整个人都快蹦了起来。
这个时候其实墨宝宝已经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快一个小时了,护士先把孩子抱出来给家属看看:“谁是甘擎的家属?”
墨兆锡立刻冲了上去,语无伦次:“我是,我是,我是爸爸。”
护士不由一笑,知道这位的意思是他是孩子的爸爸,便把宝宝递进他的怀里:“小宝宝335公斤。”
安鑫也迎上去,敲了儿子一个爆栗:“你是丈夫。”
墨兆锡哪管那么多,眼睛一直盯着墨宝宝,小心翼翼接过来,嘴巴高兴地合不上,和孩子打招呼:“嘿,嘿,儿子——等等,护士,我老婆呢。”
护士:“产妇马上就出来了。”
墨宝宝还没睁眼睛,头发油黑,睫毛也很长,皮肤却红红的,十分脆弱的样子,墨兆锡抱着他,呼吸和脚步都是轻的,用手指肚摸了下他的脸蛋,眼角湿润,这是他和甘小擎的宝宝啊,以后没有任何一件事一个人可以将他们分开。
甘擎随后被推出分娩室,墨兆锡把孩子放在安鑫怀里,和杨颂英一起追过来看甘擎。
她已面无血色,睁眼的力气似乎都已用尽,耳边一声声“小擎,小擎”不断重复,她才勉强撑开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大概二十几分钟过去,甘擎才情醒过来,身边影影绰绰的,安鑫和墨雒骁也都还没走。
“妈——”
杨颂英第一个反应来,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哎哎。”
安鑫连忙去叫医生,做完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再观察个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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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之后,墨宝宝最终定名为墨宁轩,户口是在他满月的时候他爷爷去上的,在派出所户籍管理处,墨雒骁还是犹豫了阵,最后还问了句工作人员:“姑娘,你说墨宁轩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吧?”
“大爷,挺好听的。”
墨雒骁松口气,肯定说:“墨宁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