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小姐,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那边离开了温暖的院子后,秋水一路哭着回到了秦老夫人住的正院。
“一大早上的嚎的什么丧?会不会好好儿说话?”秦老夫人刚刚起来,正在准备早饭,被她这么一哭吓了一跳,险些被嘴里清口用的茶呛到,缓过来后不悦地斥责。
在亲娘这里等着马车的秦元芙和秦元蓉两姐妹一看来的是秋水,立马问道:“秋水?话已经传过去了吧?我们的马车什么时候过来?”
“小姐,今天夫人自己也要出门,她说请小姐们用自家的马车。”秋水微微侧着头回答,故意把肿起来的半边脸展露在众人面前。
“什么?她这么跟你说的?她怎么不用家里那辆破马车呢?娘亲,我不管,今天我和元蓉要去的是鲁国公府,我不要坐家里的马车,娘,你去跟那个贱女人说。”秦元芙脾气最急,一听用不上温暖的马车,立刻就着急了。
“好了,慌什么?”秦老夫人瞪了闺女一眼,然后看向秋水想问问细节,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她已经肿得亮的脸颊,“秋水,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老夫人,你可要给奴婢做主啊!”秋水等的就是这一问,连忙双膝往地上一跪,哭哭啼啼地把之前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完后又补充道:“老夫人,奴婢可是老夫人的人,夫人能够毫不犹豫地打奴婢这一巴掌,完全是没把老夫人您放在眼里呀,老夫人!”
“什么?秋水脸上的巴掌是那个女人打的?不能吧?”秦元芙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胎妹妹。
秦元蓉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她可不在意秋水是挨了谁的打,她在意的是今天自己要坐着自家的马车去鲁国公府的话该有多丢脸。
尤其是昌平伯家的嫡小姐严秋月,平日里就爱跟自己别苗头,以前自己老是比不过她,自从自己从温暖那里弄了好几样饰戴出去之后才把她给比了下去,而温暖的马车也让她羡慕极了,要是今天自己去的时候坐了自家的马车,她还不定要怎么奚落自己呢!
“娘,大嫂她今天是怎么了?她从来都不会这样的。”秦元蓉一点儿也不想在严秋月跟前丢脸,她撒娇地拉着秦老夫人的袖子若有所指地说。
“哼,反了她了!”老夫人这顿早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干脆让人撤掉后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和秋水以及一众丫鬟婆子去了温暖的院子。
温暖正在往自己的嘴唇上匀胭脂,这古代的化妆品用起来就是不方便,颜色样式单一就不说了,连个顺手的工具都没有,她都弄了好久了也没能弄出满意的颜色,每次都搞得嘴巴像吃了小孩儿一样血红,她都有些烦了。
这时,彩鸾突然从外面进来,紧张地对她说:“小姐,老夫人带着人过来了。”
“来就来呗!”温暖苦恼地再次擦掉嘴唇上的胭脂,然后把胭脂盒丢给彩鸾,“你来给我弄。”
“小姐,小姐,福宝来呗,福宝弄这个可厉害了!”福宝一直趴在桌子上看着温暖上妆,心里早就痒痒的,这会儿见她把机会给了彩鸾,连忙表态。
“好,福宝来。”温暖点点头,心说反正都擦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尽管她嘴巴都擦得有点儿疼。
哪知道福宝却是真的厉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温暖只觉得她那两只手在自己唇上轻轻一拍一抹,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双唇都变得嫣红水润了,刚好是自己想要的颜色。
这也太厉害了,愣是把古早唇膏弄出了国际大牌的效果。
“福宝,你可真棒!”对于福宝,温暖从来都不会吝啬夸奖。
“嘿嘿······”福宝捧着脸傻笑了一下,手指上残留的胭脂在她圆乎乎的小脸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印记,看得温暖没忍住笑了出来。
三人中唯一担忧不已的彩鸾多少也被她们感染了一些,虽然没笑出声,但脸色确实平缓了不少。
“温暖,你给我出来!”正当主仆三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叫声。
“小姐,这是秦家二小姐的声音,怕是为了马车来的。”彩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放心,一切都有小姐我在,不怕哈!”温暖拍了拍彩鸾放在桌面上的手,站起身又照了照镜子才昂挺胸地迈步往门口走去。
“彩鸾姐姐不要怕,福宝保护你。”福宝的拳脚功夫还算不错,以前的时候原主都是靠“忍”字活着,她也不敢随便动手,但现在换成了温暖,福宝那不甚灵光的脑子明显感觉到现在的小姐好像比她还喜欢动手,故而这两天一直在蠢蠢欲动。
“行了,别给小姐添乱!”彩鸾叹了口气带着福宝跟在温暖后面也往外走,心里打定主意待会儿一定要把福宝给看好了,千万不能让她随便动手打人。
“人呢?老夫人来了也不知道赶快出来迎接,是不是皮子都痒痒了?”秦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婆子一进院门就开始喊,就好像没看到低头哈腰地站在门边的守门婆子。
“呦,娘来了?快请进来,”刚好走到门口的温暖语气极为热情孺慕,草草给秦老夫人行过礼后转头看向守门婆子,厉声说:“你们都是死人啊!老夫人来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批评完婆子,她又自我检讨了一下:“说起来也怪我治家不严,这院里的下人确实惫懒了,娘来了都不知道通报一声。来,福宝,把守门的婆子给小姐我掌嘴二十。”温暖一边引着秦老夫人一行人往屋里走,一边扭头对福宝说。
“是,小姐!”福宝应得可响亮了,甩手挣脱了彩鸾,小跑到站在门边的婆子跟前,上来照着她的脸颊就是一顿抽,动作之快,秦老夫人还没来得及拦着就已经打完了。
“元朗媳妇儿,你这是······”秦老夫人看着那婆子肿得有些变形的脸,心下一惊,自从温暖进门以来她一直有意无意地打压自己这个儿媳妇儿,费尽心机让她逐渐疏远了宫里的皇后,家里下人对她阳奉阴违自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自觉这些年下来这个儿媳妇儿已经被她攥在手里了。
可今天一看,她好像放心得太早了,先是打了秋水,现在又掌掴了她安排过来的人,明显都是做给她看的,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做出了这么反常的事。
“娘你不用担心,这个刁奴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叫、指桑骂槐,可见平日里娘你待下人太过宽厚,让她们生出了不好的心思,我这个做儿媳妇儿的肯定要为娘你分忧,我这个丫头手脚还算轻巧,这轻轻松松的二十个嘴巴也算是让她长个教训,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