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一出生就能得到父母全部的爱,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一个兽人想获得一个人的爱,」宠妃靠在榻上玩弄着她水葱般的手指。
「那本来就是一件笑话。」
「整个宫里看我不顺眼的人那么多,除了我死就是她们活的局面,哪有什么真正的爱情?」
宠妃说着说着笑了出来,提溜起了我的两只兽耳。
「还是太小呀,对人怀有什么期待,可是活不长命的。」
我早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我开始每天拼命地学一切我有机会能学到的东西。
所有我身为奴隶时都没办法接触到的东西。
我开始学认字,学弓箭,跟着阿占去学医。
阿占不懂我为什么要学那么多的东西,只是在我每次都会记错药名字的时候说我笨。
他会手把手地教我怎么把兽人的脉,每份药的剂量要怎么用。
我体内被司楚楚灌下的毒药,每到月中就会痛得生不如死。
我取了自己的毒血,每天都在拿药试探。
我有时候会被派去跟着宠妃一起逛御花园。
她总是盯着两朵看着差不多的花发呆,我不解地问随行的另一个兽人。
她笑着说,「傻丫头,一朵是月季,一朵是玫瑰。」
「虽然长得相似,都会带刺,却完全是不同的花种。」
这有什么难分的呢?我心想,味道总该是不同的。
我们兽人自幼嗅觉灵敏,两种花怎么能难得倒我们。
只是宠妃似乎是心甘情愿地分不清,尽管月季的刺每次都把她扎得流血不止,她也只是哭着笑笑,并不强摘。
不久后圣上就赏了宠妃一盆玫瑰,赐她封号为玫贵妃。
我以为我可以这样安稳地过许久。
直到宫里的另一个人类妃子找到了我。
她给了我一瓶毒药,说只要我肯把它滴在玫贵妃的饭食里。
就放我自由,替我为我的母亲报仇。
我笑了笑,却还是应下了,人类的话怎么可以信呢?
她们明明,心思比我们兽人恶毒那么多,做的事情,明明比我们这些,他们口中的牲畜还要更像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