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銘容把臉埋進她的心口,沉吟:「好吧,是有一點。」
路觀瀾親吻商銘容的髮絲:「告訴我。」
秋雨幽涼,被窩和路觀瀾很暖和。
商銘容環著路觀瀾的軟腰,埋在她懷裡,小聲說:「觀觀,你要說真心話哦。你有沒有介意鷺鷺?」
路觀瀾驚訝又忐忑:「為什麼這麼問?是我哪裡做的不好,還是鷺鷺有什麼想法?」
商銘容慌忙搖頭:「不是的!」鼻子貼著路觀瀾,瓮聲瓮氣:「因為鷺鷺不是我和你的親生女兒,所以我覺得。。。。。。」
哽咽里染上哭腔。
商銘容聲線顫抖:「我覺得對你不公平。」
滿是懊惱和自責:「孩子是我稀里糊塗生的,你沒有義務照顧她,你愛我,照顧我和鷺鷺,都是你給予我們娘倆的情分,歸根結底是我虧欠了你。」
「笨笨真是笨笨!」路觀瀾聲音很大,嚴厲地斥責她。
商銘容抽搭鼻子,愧疚地望過來。
夜光朦朧,路觀瀾的面容因慍怒而薄紅:「你怎麼能這麼想自己,這麼想我?商銘容你必須時刻牢記,我愛你,我愛鷺鷺,我們結婚了,我是鷺鷺的媽媽啊!」
商銘容的臉頰被淚水模糊,路觀瀾看得心痛又生氣,霸道地把她圈進懷裡,護得緊緊的。
胳膊禁錮肋骨,隱隱發疼。
但只有這種微微的疼痛,才能讓商銘容感到疼愛和包容,才能心安。
路觀瀾的胸膛灑上商銘容的熱息。
商銘容反抱著她的肩胛,聲音沉沉:「我愛你,觀觀。」
路觀瀾親吻她的額頭:「我也愛你。」五指一遍遍梳理她的長髮。
懷裡的女人是那麼滾燙。
赤忱、熱烈。
路觀瀾卻惴惴不安。
——商銘容還不知道鷺鷺就是她們的親生女兒,如果哪天商銘容恢復記憶,會是什麼反應?
心事難言。
路觀瀾說的那些話不僅是表達愛意和責任,更是因為她真的是鷺鷺的媽媽。
不過這事在商恢自主恢復記憶前,路觀瀾不打算讓商銘容知道。
六年前就算有路康年阻撓,就算商銘容出國後誕下了鷺鷺,路觀瀾還是不能斷定商銘容逃避她沒有別的原因。
萬一當初商銘容真的因為她打破朋友的界限、強占她,而產生過痛苦呢?
路觀瀾再也輸不起了。
如今商銘容沒有那段強橫的記憶,機緣巧合主動愛上她,是上帝賜給她的奇蹟童話。
路觀瀾不能觸碰這個禁區。
她們之間,維持現狀就很好。
。。。。。。
「呼哧。」
安靜的夜色里,商銘容吸了吸鼻子。
她眼圈紅紅的,在路觀瀾鼻樑吻了吻,然後慢慢退進被子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