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迁移所耗钱粮皆有我负责,姜老还请放心。”公孙颜又回头望了一眼破败的村落,“定无后顾之忧。”
松快“多谢娘子恩德。”姜行得了公孙颜的承诺,心头大石顿时落下,好像找到了依靠一般,一直沉甸甸压在他肩头的担子似乎都轻了一些,他松快的直起腰背。
“快让大家起来,回去吧,别受了寒。”公孙颜看来看跪在山谷出口的两百来号人。
没有一个有件像样衣服的。
看他们瑟瑟抖,公孙颜急忙让里魁带他们回去,姜行坚持不肯,说要送别公孙颜。
公孙颜无法,只好不再耽搁的回到马车,命令队伍出。
赵云骑在马上,冲着姜行一拱手,一行队伍在村民们的目送下渐渐走远。
那个额角有胎记的男孩跪在地上,探头探脑的寻找,找到了丁吏和缺耳汉子,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缺耳汉子见了也认出他来,冲他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洗干净脸的女孩今日特意向娘亲讨来了一截红布束。
她不需要像男孩一样寻找目标太久。
高大的赵云骑马随行在马车旁边,十分显眼。
赵云的视线从人群扫过,拱手向跪在地上的百姓致意,视线扫过来时,女孩的心怦怦狂跳。
他看见她了吗?有注意到她吗?
她束的红巾如此显眼呢。
女孩的视线紧紧跟随赵云,直到目送他远走,才摸了摸自己烫的双颊。
若是按照姜爷爷所说的迁徙,一定还能再见到那位军爷吧。
女孩手抖的握着一张糖纸。
心中不由得涌出一阵阵比这个糖果还要甜蜜的滋味。
公孙颜掀开马车的帘子,回望过去,齐齐跪着的村民们就像一尊尊泥像一动不动,一束光刺破云层,落在他们身上。
“或许,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意义,对吗?子龙。”
公孙颜的话有些莫名其妙,骑马跟随在侧的赵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待他一震望向公孙颜时,她冲他露出一个笑来,放下了马车帘子。
来到这里的意义,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在赵云脑海中反复思量。
许久。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马车的车帘,喃喃自语。
“不全是!”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6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6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6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6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6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6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6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