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直接退出遊戲,下線了。
唐味看著眼前瞬間消失的人,放下了手中抱得有些酸的禮盒,走到了那朵野薔薇花面前。
楚池舟下線得很快,這朵野薔薇還沒有消失他就下線了。
野薔薇的綠色的根莖上沾上一點泥土,孤零零的落在空蕩蕩的菜園裡面。
「偷了我那麼多蘿蔔。」
「這朵花就當作賠我的了。」
唐味蹲下身,撿起了那朵野薔薇,自己跟野薔薇說著話,「他說你很快就會消失掉,就像那些打翻的蓮子羹一樣?」
「要是把你種下去,也不知道你能不活。」
哪怕這樣說著,他還是用手在菜園裡刨出了一個小坑,仔仔細細的把野薔薇栽了進去。
和那些重種下的菜種子一起,被唐味認認真真的呵護著。
起身前,又孩子似的拍了拍野薔薇的花苞,給它鼓勵:
「你可是我用一整個菜園的蘿蔔換來的。」
「所以千萬不可以死掉哦。」
傍晚的風泛著微微寒意陣陣吹拂,木屋邊的樹木卻穩穩噹噹,甚至連樹葉輕微的顫動也無。
稍遠處,一大片草坪上,三隻紋路猙獰像變異野豬一樣的怪物撒歡般跑來跑去,一圈、兩圈、三圈,它們竟是機械的重複著同一個路線的跑動,不會越過無形的邊界一步。
樹梢上有鳥,卻聽不到任何鳥叫。
楚池舟下線後,世界就陷入了一片無聲的死寂。
唐味抱著被他暫時放在地上的禮包盒走進了木屋,門被關上時發出的嘎吱一聲,成了這個世界的唯一聲響。
坐在凳子上,唐味照舊記錄著發生的一切。
事情比他預想的要好上很多,他其實不知道那把匕被很多人拿到了,只是根據很多人看楚池舟打遊戲這一點來推測了。
從結果來看,他應該賭對了。
他暫時沒有暴露的風險,而且似乎擁有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自由。
他能說話了,在楚池舟面前。
雖然說出口的話沒有聲音,但應該就像他頭頂冒出的氣泡文字一樣,他說出口的話也會變成文字,被楚池舟能看見。
記錄完以後,唐味才把視線放在了那個突然出現在他手裡的外觀華麗的禮包。
裡面是一套柔軟的藍色睡衣,睡衣圖案是雲朵和小熊,禮包盒子裡還帶著一個可愛的小熊發窟。
是送給他的…一套睡衣。
唐味心裡後知後覺的浮出一絲懊惱,當時心裡情緒繁雜,他好像忘了說謝謝。
原本還正常的想法,躺在床上後思緒又開始慢慢發散。
這套睡衣可愛是可愛,但也幼稚,會送這種幼稚童的睡衣,楚池舟會不會是一個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