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也不眨,任由黑色潮流淌過身邊,其中甚至有些像是特寫的恐怖片電影鏡頭,張牙舞爪地朝著他的眼眶衝來。
看起來很恐怖,其實傷害值為零。
這時候,一陣劇烈的失重感忽然傳來。
黑髮狂涌期間,整個房間居然像失控的電梯一樣,正在不斷地往下墜。
毫無疑問,以這種度落地,如果不做任何防護,人肯定會被碾成肉餅。
沈訣正在考慮外骨骼的承受能力,忽然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從外部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
隨即,電梯忽然停止了下來。
房間裡紅色的燈熄滅了,狂涌的頭髮也不見了,一片漆黑寂靜。
沈訣打開手電筒。房間裡依舊密密麻麻地躺著黑制服護士的屍體,但被囚禁的病人們卻已經全部消失了蹤影,只剩下還在不斷蠕動的生物艙們——
它們像是一隻只橫躺著的海蚌,靠著連接到牆壁上血管所輸送的營養存活著,可以看到它們殼子裡孕育著黑色的人形珍珠。
剛才的「病人們」,大概只是它們偽裝出來的假象。
簡明澤受到了靈魂攻擊,滿臉痛苦地緊閉目蹙著眉,坐在一顆蚌貝旁邊。
海蚌的巨殼已經打開,側翻過來,伸出一條白色的肥厚軟舌,想要將他吞進殼子裡。
沈訣揮刀,把變異海蚌的舌頭捅穿,俯身拍了拍簡明澤臉頰,「醒醒。」
簡明澤迷迷茫茫睜開琥珀色的眼睛,就看到一片白色的髮絲,柔軟如雪地在他面前垂落。
「宗……宗隊……你來了啊……」他下意識說道。
這是夢嗎,為什麼宗隊留了長發?
不、不對……不是宗隊……
這是宗隊他兒子……
「簡明澤,醒醒!」
對方的聲音變得更加冷硬一些。
簡明澤勉強清醒,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搖頭苦笑:「沒想到我也會有一天因為大意著了道。」
誰也不能想到靈魂攻擊會來得這麼忽然。
該說不愧是宗隊的兒子嗎,面對這樣強大的靈魂攻擊依然面不改色,仿佛絲毫不受影響。
簡明澤短時間消耗了太多異能,又受到靈魂攻擊,不斷揉著眉心,整個人看起來隨時會陷入昏迷。
沈訣讓他先休息,然後把變異肉蚌們一個接一個全捅了,走到門邊,從房間大門上方的長方形玻璃窗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