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年大部分时间是比她起得早的,唯有几次少数情况,比如晚上不节制,便一起醒来。
她坐起来,把床幔勾起来,探脚下床。
从镂空嵌着玻璃的雕花窗往外看,能看见沈经年站在檐下打电话,背影挺拔。
声音依稀传进来,是公事。
关青禾收回目光,拢了下睡裙的肩带,去洗手间洗漱,出来时,沈经年已回到屋内。
他正开着一个木盒,手中勾着一个银镯子。
镯子素简,开口部位的两端是做了特殊设计,以往大多是圆形小球似的,这个是接着两个比小拇指指甲盖还要小的铃铛。
关青禾警惕地看过去。
沈经年闷笑“只是想让关老师今天换个镯子,这个不是很响,凑近才能听清。”
毕竟是极小的铃铛。
关青禾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这是清晨,他应该不至于试试早间白日宣淫。
沈经年摇晃了下,铃音轻得听不见。
他递到她耳边,才清晰许多,关青禾也看清镯子上的雕饰,心生喜欢,的确很漂亮,也不会影响她今天演出。
她套上,无意说“这些镯子都尺寸刚好。”
沈经年屈指“因为要送给沈太太。”
关青禾没有多想,晃了晃纤细的手腕,窗外的光线落进来,打在她白皙的手臂上,银色在光下,灼灼亮。
她越看越喜欢,难怪苗族那样喜欢银饰。
一直到,关青禾的目光透过那银镯,看见沈经年正勾唇而笑望着自己。
她收回手,“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沈经年嗓音徐徐“难得见你这么喜欢。”
关青禾也弯了下唇。
关青禾也以为是沈经年让人送过来的“放这就行了。”
沈经年见她这么问,忍不住莞尔关老师都说不要了,我哪里敢买回来。
她闭了闭眼,听见自己问“你真买”
“楼下的珐琅勺,我今天会让人送去沈家。”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
正在这时,门外几道声音响起。
等他们离开,关青禾看向张普,疑惑地问“我昨天晚上没有在殷家见过你,你有什么事吗”
虽然她想不到勺子能用在哪里。
沈经年也朝她笑,语调轻柔“关老师以后多看看我吧。”
孙文秀说“还有,我现在算是沈家人,我对娘家已经够好的,别想拉我下水。”
人生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说完了吗。”
不仅是他们,就连和关青禾当晚打过招呼的几个大佬都没见到全脸。
原来是人选特殊。
她拧眉,有段时间没看见他,还以为自己的拒绝已经奏效了,告诉付秋云也没用。
身后响起一道清冽声。
她思索几秒,又说“这几年的,更精巧一些。”
一道冰凉印在她眉尖。
“小苏,你先出去等等。”
尹原香要坐起来,却被他按住。
她这么一长串话说下来,孙家人哪里还记得问责孙文秀,赶紧去找孙虹,让她去向沈经年的妻子道歉。
殷玄却吊起她的胃口,改了话题。
沈经年若有所思殷玄送的。
关青禾嗯了声“望月楼的饰,都很好看。”
沈经年屈指搭在梳妆台上,状似无意问“以前沈家送你的那些,你也很喜欢吗”
张普问“你和沈三爷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