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小心翼翼試探道:「那我可以再吃一點嗎?」
謝筠似笑非笑,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她又問:「一口?」
見她露出一副可憐的表情,本想態度強硬些的謝筠輕嘆口氣,又將冰碗推了回去。
「下次不許了。」
——
宿醉醒來後,虞禾頭痛欲裂,只記得昨夜她喝了酒,客棧里又吵又鬧,其餘的都沒什麼印象。她洗漱過後就去找昨夜的幾位同伴,詢問自己有沒有胡言亂語,或是做什麼出格的事,得到她趴在桌上睡著的答案後才鬆了一口氣。
等她去了大堂,才發現蕭停正坐在桌前神情憤懣地控訴,昨晚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他,晾他一個人抱著柱子過了除夕夜。
客棧好幾處都有劍痕,有些人醒酒後顯然是想起了自己做過的丟臉事,一直低著頭不好意思吭聲,為的人正在盤算該賠掌柜的多少錢。
看到虞禾也起來了,心宗的師姐對她招手道:「快下來把醒酒茶喝了。」
虞禾端著小碗,問道:「我昨晚真的沒幹什麼?」
師姐想了想,說:「你喝醉後就睡了,就是快回房間那一會兒,你認錯人對著謝衡之亂叫,不過他沒理你,放心吧,你比這群丟人現眼的好太多了。」
虞禾忽然覺得這醒酒茶也難以下咽了起來。
她當真是一點印象也沒了,可就算不記得,猜也能猜到她會叫出誰的名字。
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除夕過後,謝衡之大概是發現他們這群人放縱不得,路上的行程沒有一點耽擱,虞禾與他也再發生多餘的交集。一直到了棲雲仙府的轄地,眾人各自分散回到了自己的山門。
虞禾回到悔過峰,路上遇見的第一個人就面露同情地看著她。
沒等她發問,那人就好心道:「峰主讓你回來了去見他。」
虞禾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她幫張前輩出任務的事被發現了,正等著她受罰。等她憂心忡忡地上了峰頂,又被通知鶴道望人在洗心台。她趕到洗心台後,正好看見鶴道望押著一個魔修身處法陣中央,見到來人是她,鶴道望臉色更加陰沉。
「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快滾過來。」
虞禾連忙過去認錯。「峰主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這些妖魔死前的懺悔比虞禾要虔誠百倍,鶴道望對於這種廢話聽了成千上萬遍,臉上一絲動容也沒有。只見他忽然將手勢一轉,兩顆鎮元釘從魔修體內被強行拔出,魔修發出一聲痛苦不堪的慘叫。鶴道望依然沒有表情,身形一晃,眨眼消失在虞禾面前。
虞禾睜大眼,疑惑地去尋他的身影,卻在洗心台之下看到了他。
「峰主你……」這是做什麼還沒出口,一道結界騰空而起,籠罩整個洗心台,地上的魔修也掙扎著爬了起來,充血赤紅的眼滿是殺氣地盯著虞禾,連同身上的關節都在咔咔作響。
虞禾駭然,連忙朝鶴道望跑過去,喊道:「峰主你把我落在裡面了!」
鶴道望抱著手臂站在原地。
「我故意的。」
虞禾徹底傻眼。
「你不是助人為樂嗎?我累了,你去助我宰了他。」
「那我要是打不過呢?」
鶴道望冷笑:「我會給你多燒些紙錢。」
虞禾一時語塞,身後魔修已然出招攻來。即便他身受重傷,對付虞禾依然是輕而易舉,打得她毫無還手之力。
不等閒出鞘,劍光流轉,虞禾又想到謝衡之將她推下山崖,逼命瞬間她的靈氣暴漲,她當時是怎麼做到的?
須臾劍法快而飄逸,劍招想要發揮最大的威力,就要先學會運使自身元氣。虞禾一邊應招後退,一邊再次嘗試與劍相合。即便對方魔氣被壓制,周身的武學招式卻是實打實的,幾下過後,虞禾被猛地打飛出去,傷舊傷一齊,疼得她頭昏腦漲。
虞禾翻身又躲過一拳,同時運劍刺去,不等閒仿佛有所感應,她的靈氣遊走間,忽然耳清目明,上至頂而下至踵,一氣周流,如卒若環。劍氣將魔修逼退,在他的手臂留下傷口,虞禾似乎猛然間曉悟,劍招也開始有了威力。
兩人的戰鬥終於從虞禾單方面挨打到有來有回的過招。
幾下過後,虞禾已經熟悉對方出招的路數,借著他出招時被傷勢牽動導致的一瞬凝滯,她橫劍錯身翻過,一劍削去他的頭顱。
過後,虞禾用劍撐著身體,讓自己不至於倒下。她身上的衣裙已經滿是血污,有魔修的,也有她自己的。
結界消散,鶴道望緩步走來,盯著不等閒上一道又一道的缺口,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一把好劍,被你用成了破銅爛鐵。」
虞禾還在大喘氣,聽到鶴道望的話呼吸愈發不暢,簡直氣到想吐他一身血。
她咬牙切齒:「被逼無奈。」
鶴道望見她還算有長進,繼續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便去紅楓小築找張勉,跟他一起打掃乾淨,三日還做不完就不用回來了。」
紅楓小築高大不說,還有整整五層樓,是仙府接待來客的居處之一,三天打掃完,這是把人當牲畜還是當神仙。虞禾氣悶,問他:「什麼時候悔過峰還要負責雜務了,這不是萍香山的活兒嗎?」
鶴道望坦然點頭:「沒錯,所以這是我特意讓6萍香留給你們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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