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衿,你想去哪?”宋云深喊她全名,嗓音微微暗哑,已经猜出来她有什么意图。
她是自由的,他不能将她困住成为那笼中金丝雀,也没有任何办法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他想过这一天会来临,只是真正到了这一刻时,他心里的难受多过不舍。
一年的时间,她要走遍世界各地,他却无法伴他同行。
“去看世界,用我的镜头。”孟子衿已经做好了决定,她攀上宋云深肩膀,安慰他,“你会是第一个看到我每一个作品的人,宋云深,想我了就打视频,不要焦虑,也不要耍脾气,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
她二十一岁,一生只喜欢一个男人。
她还年轻,需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她很庆幸,宋云深支持她做的每件事情。
她没哄过男人,却在今晚哄了一晚上宋云深。
三天后,宋云深亲自送孟子衿去机场,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孟子衿一个人去了很多地方,看过山和海,极光与流星。
极光图布之后,孟子衿再一次上了热搜,粉丝暴涨,一夜之间,成了业内知名摄影师。
很多合作方想要跟她谈合作,孟子衿一一拒绝,继续走南闯北,拍遍世间风情。
“冬日限定”即将结束前一个星期,孟子衿来到了企州,她租了一个月的民宿,打算在这看一场雪。
体会雪的浪漫,也感受雪的无情。
她最终还是决定以雪来诠释这一场比赛。
宋云深对雪有极深的阴影,孟子衿却从小对雪有着深深的向往和期待。
如果多年后要问跟宋云深在一起有什么遗憾的事儿,她大概会说,很遗憾不能让宋云深消除对漫天雪花的阴影。
到了企州入住后,孟子衿与平常一样跟宋云深交代了形成,送了自己的位置。
她看过天气,未来一周都会下雪,所以不急于今天就外出拍摄。
上一回跟宋云深来企州时刻意避开了下雪的日子,这回下了飞机就有无数雪花落在肩头,孟子衿无法抑制这股激动的劲儿,戴上手套到院子里跟一群小孩儿玩起了堆雪人。
“阿姨,你怎么和我们一样幼稚。”一扎着小辫儿的小男孩滑稽的挡在孟子衿面前,做了个鬼脸,像个可爱鬼。
他包的像个圆球,孟子衿好奇地拎了拎他衣领子,一下就把人提起,“你见过那么幼稚的阿姨吗?”
小男孩摇摇头。
孟子衿满意地点头,“这不就成了,你该叫我姐姐。”
“姐姐。”他听话地喊了一声,又继续重复刚开始问的问题,“姐姐,你怎么和我们一样幼稚?”
孟子衿:“……玩雪就幼稚了?”
“不是,是你和我们小孩子一起玩儿。”听口音,这小男孩不像是本地人,孟子衿往楼上看了眼,大概猜到了这帮小孩儿的家人都是带着他们出来旅游的。
“大人就不能跟小孩儿一起玩啦?”孟子衿戴着手套不方便捏他的脸,不然真想挼一挼他圆乎乎的脸蛋。
“可以啊。”那小男孩与其他几个小屁孩异口同声。
孟子衿成功打入内部,花了一个小时时间跟这帮熊孩子在院子里成功推了一个四不像的雪人。
“幺幺,进屋咯!”楼上往下喊了一声,大概是在喊刚才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鼓着腮,小脸冻得通红,但是仍然抑制不住开心,“姐姐,我今天和你一起堆雪人好开心,我的爸爸妈妈就从来不跟我一起玩,姐姐你真好。”
孩子们都回屋了,孟子衿站在原地,听懂了那小男孩的心酸。
入夜后,孟子衿被现自己生了冻疮,有些难捱地擦着药膏。宋云深的视频电话在这时候打进来,孟子衿欲哭无泪,接起来之后只能暂停涂药。
也许是真的有心灵感应,他总是在她受伤的时候打来视频电话突击检查。
“冷吗?”宋云深看着屏幕里她红的鼻尖,眉头皱起。
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寒冷。
孟子衿笑了声,“冷。”
她要是说不冷,宋云深那张脸估计更黑了。
“暖气开好,被子盖好。”宋云深一一嘱咐着。
孟子衿一一点头,露出俩白牙。
“想我么?”这是宋云深的口头禅。
“想。”孟子衿对着屏幕啵了一口,“对了,刚刚我和一群小孩儿堆了一个雪人,我给你看。”
那边接收到图片的宋云深点开来,笑意溢出,评价道,“你的水平还是他们的水平?”
“当然是我……”孟子衿及时停住,怒瞪他一眼,“你嘲笑我的雪人堆得不好看!宋云深你居然笑我!”
“好看,很可爱。”宋云深掐了掐眉心,止住笑意。
孟子衿说要去洗澡,宋云深后面才依依不舍地挂去电话。
挂断后,宋云深眼睫低垂,看了那张照片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