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会能见到明灿灿的仙缘嵌在南星公主的命运之中。
沉默了一阵,公冶晋容闭目养神后,气沉丹田再次施展占卜之术。他不相信之前的结果。
这一回,他更加专注地注目着那些花瓣的变化。
尤其在它们落下的瞬间,他以全身灵润灌注在双目,不可能错过一丝细微改变。
之前他似乎隐约察觉花瓣落下祭桌时有些异样,因为那动静微乎其微,他并没注意。
这次仔细观察之下。
公冶晋容眉眼微张,虽然只是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但是他的确见到了,花瓣落下来的瞬间,每一片花瓣都发生细微的缩移。
那种移动微弱到不细察的话,一定无法察觉。
这种情况
在占卜一道几乎绝无仅有。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个,天机不可泄露!
这人的命格已被天道遮掩,凡人不可占卜。
而什么人才能拥有这种命格——真正拥有仙缘之人!
公冶晋容实在忍不住一阵低笑。对于成仙这种事,他的兴趣其实本也不多。但这种百万年不能有之变局发生在眼前,却实在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他又给自己重新占卜,发现前路仍旧一片扑朔迷离,那贵人之星却比之前更加闪亮。当然还有一丝细微改变,他又看到了姻缘线出现了。
这姻缘线似乎在朝着那贵人之星延伸!
但仍旧没有出现仙缘。
公冶晋容有些惊讶。他总有种预感,姻缘线与那贵人之星连接时,他的仙缘亦会出现。
莫非他以后会钟情南星公主?亦或者他称帝,自然而然便娶了南星公主为妃,这缘分便也就续上了。
两种可能性他觉得都会发生。
不知如何。以前南星公主倾慕他时,他并不以为意。
今日被她当面说着‘我已无意于你’这种话,又经过此前那一轮角逐,那双聪慧冷漠的眼睛所诉说的无情,犹胜过他三分时,他心底忽然吹过一阵风,泛起了细碎涟漪。
如今,他竟十分期待明日与南星公主再见面。
从祭祀大殿内出来,公冶晋容立即吩咐下去,明日晌午之前务必建一座最好的药房以供南星公主炼药,同时他还亲自外出,去药师好友处问询了那些
药草的作用。可惜好友根本猜不出所以然来,其中很多药草虽然罕见,但都是灵润极淡的凡草,几乎不会拿来入药。
但它们的确无毒,这一点他这位朋友给予了确认。
如此,公冶晋容便放心购入了这些药草回宫,只待来日。
深夜,位处平兰湖边,地势开阔处的华丽宫殿广阳殿中依旧歌声艳艳舞姿曼妙,酒香顺着殿门几乎笼罩整个平兰湖。
这里便是十二皇子公冶长凤的广阳殿。
他今晚如往常一样大宴宾客,不过节的时候,天宫中最热闹的永远是广阳殿,隔三差五十二皇子便会觅来新歌姬和舞姬,唱曲奏乐宴请宾客。如今沐兰节将近,广阳殿更是热闹非凡。
在各国王子公主陆续进京后,十二皇子便邀请王子们白日里一起在球场打打马球,或去去周边打猎玩耍,到了夜间招来绝色歌姬舞姬舞乐助兴,灯火彻夜不灭,宾客大笑饮酒,直到天明方散。
广阳殿的布置也异常奢华,每隔几日,十二皇子便会换上不同的地毯,有时是景山国的花卉波纹地毯,有时又会换成更遥远的凌波国的绘有各种海中妖兽的地毯。此外,宝座、屏风,烛台、熏炉等无一不精致。整个大殿华丽艳靡至极。
今晚地毯之中飞着的是一只只形色各异的大鸟,就连挂起来的黑纱幔也飞满了仙鹤。
大殿里的灯光很暗,只因舞女们今晚着装异常轻薄,几乎只剩下一层
纱,朦脓灯光映衬配合妖冶的曲调,和十二皇子新近最爱的歌姬醉月仙子妖娆妩媚的歌声,满屋子神秘迷离,妖娆放荡。
在摆满了各种装饰华丽花草的高约到人膝盖,盛满了不同美酒的双耳水晶壶、雕花金壶后,歪在矮案边金丝锦缎软靠枕上的各国王子,越到深夜,他们尊贵矜持的形象就会丢失几分。
当一个舞姬被十二皇子拉入怀中以后,场中舞女一转,纷纷落到在座十来位王子怀中。
乐声一转,从侧门此时又有一名黑衣女子,领着一群身着羽毛衣衫的女子,继续妖娆舞动。
在场之中,唯独十二皇子身侧,几乎正好坐在纱幔阴影下的魔族七王子怀中并没有任何女子。
有一个舞女此前大着胆子靠近,却在他冷冰冰的眼神下,吓得花容失色,跳到了一旁另一个王子怀中。一时引得大家忍不住地笑,尤其十二皇子手中的酒杯都笑着抖落在地。
等这黑衣舞女一曲终了,十二皇子冲那女子使了个颜色。
那女子面纱蒙脸,轻笑着旋转,如一阵香风,舞步飞快而优雅地冲向了七王子。
在场所有王子的注意力,都忍不住拉了过去。
他们都知道七王子不近女色,每次扑他的女子,没有一人不被他厌弃地推开。何况七王子明明俊美非凡,这些歌姬舞姬没有不爱慕他的。但他煞气太深,即便坐在那里即便什么也不做,歌女们也怕他,根本不敢
靠近他。
今晚这人一身煞气尤其深重,不知跟谁有深仇大恨,浑身被寒气森森浸透,眼神幽暗四冷月,几乎与那笼罩下来的黑色纱幔融为一体。这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史书那妖媚勾魂却煞气深重的远古魔尊,那位也同样如此那妖媚勾魂却煞气深重,令所有翻开史书的人印象深刻。
黑衣的舞女已经靠的极近了,这是一名绝色妖姬,在场王子没谁不垂涎她的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