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究,你没有异议吗?”何凌凌故意逗他。
杨书宁没有理会她。
“诶,你这个珠子,我也有,是棠儿送的。”何凌凌将袖子挽起,露出手臂上戴着的柘木手串:“我们两个的是一对哦。”
杨书宁拿开手,皱起眉头:“何姑娘说话不要太口无遮拦了。”
“我说手串,又没说别的。”何凌凌不以为意,反过来问他:“你想到哪里去了?”
杨书宁面色泛红,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沈棠看得笑了,杨书宁从小就一本正经的,要斗嘴,还真不是何凌凌的对手。
三人进了戏园子。
何凌凌轻车熟路,要了一间上房,一桌酒菜,便领着沈棠和杨书宁进去了。
上房价钱贵,但布置精巧,应有尽有,不仅能坐着吃饭看戏,累了还有休息的床榻,很是周到。
这样的上房,是有专门的戏班子唱戏的,客人点什么,他们便唱什么,只为
这一间上房的客人唱。
沈棠三人一人点了一出戏,便在桌边坐了下来。
酒菜送上来,何凌凌张罗着给沈棠倒酒:“这是杨梅酒,又香又甜,还没什么后劲儿。”
杨书宁拦着道:“我和姐姐都不会吃酒。”
“书宁,闻起来很香,我想尝尝。”沈棠一反常态,开口说了一句。
何凌凌不是没有叫她吃过酒,她从前总是遵循着规矩而活,很喜欢香甜的果酒,却总是浅尝辄止。
今日,她心里不舒服,她想多吃一些合胃口的东西,吃到不想吃为止。
杨书宁又是一愣。
何凌凌拉开他的手:“没听到棠儿说要喝吗?”
她立刻给沈棠满上了。
“姐姐。”杨书宁还待再拦:“你从来没吃过酒,会醉的。”
“不会的。”沈棠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我之前吃过。”
“沈棠。”一向粗枝大叶的何凌凌终于看出了沈棠的不对,不由看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沈棠放下酒盅,擦了擦嘴,笑着道:“甜甜的,好好喝,再来一杯。”
“虽然是果酒,但是你空着肚子喝,也不行的。”何凌凌一边斟酒,一边道:“你吃点菜再喝,比较不容易……”
她话未说完,沈棠端起酒盅又一口饮下了。
何凌凌愣了一下,笑起来:“棠儿爽快,我给你满上,杨书宁你也满上,今日咱们好好陪陪棠儿,不醉不归。”
“别倒了!”杨书宁抬手阻止她。
“没看
出棠儿有心事吗?”何凌凌躲开他的手:“你这什么弟弟?棠儿有烦心事,你连陪她一醉方休都做不到吗?”
杨书宁被她说的愣在那里,想起方才才见沈棠时,沈棠红红的眼睛。
姐姐在马车里真的哭过了,因为什么?和赵予吵架了么?
他想着,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一个不留神,面前的酒盅就被何凌凌斟满了。
“干杯。”
沈棠对着杨书宁举起酒盅。
杨书宁心中苦闷,端起酒盅与她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何凌凌抽了个空子到门口去吩咐:“给我上一坛上好的羊羔酒。”
羊羔酒入口绵甜,宛如蜂蜜酿就,比不得烈酒,但它却也不是没什么劲儿的果酒,几壶酒下去,放倒从不饮酒的杨书宁和沈棠应当没有问题。
既然沈棠想醉,那就醉个彻底,酒能消愁嘛。
三人吃着酒看戏,当真好不惬意。
半坛酒下去,戏台演开了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沈棠小脸酡红,一手托腮,一手捏着酒盅,看着台上人怔怔落下泪来。
“姐姐。”杨书宁已然醉了,一门心思却还在沈棠身上,他抬手替沈棠擦眼泪:“姐姐别哭。我……我中状元了,以后我保护姐姐……”
“我来。”何凌凌拉开他的手,替沈棠擦眼泪:“棠儿,赵予到底怎么欺负你了?看把你委屈的。”
她酒量早练出来,这些酒吃下去,虽然也有些上头,但理智还在。
沈棠已然彻底醉了,听
她说赵予,抬起迷蒙的眸子看她。
“棠儿真好看。”何凌凌倚在杨书宁身上,抬手去摸沈棠的脸蛋。
门忽然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