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皓含笑俯身,在她烫的耳边说“我爱上过一个人。”
“”
这真是一个俗气的开场白。
宣月揣测“你爱上的人,该不会是混社会的吧”
然后一带一,就跟传销组织似的,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阿皓低声笑起来,说“你这想象力也太贫瘠了。”
“那你继续说。”
“姑娘太好了,好到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光明磊落,死了也会被上帝点名亲自请上天堂的那一种。而我是死了下地狱,撒旦也不想要,说要考虑考虑的那一种。”
“你信基督教”宣月皱了皱眉。
“嘶--”阿皓吸了口气,“你到底会不会抓重点”
“那你信教吗”
“你见过哪个信教的天天混迹酒吧,卖酒喝酒”
“也是。”宣月心满意足,“然后呢”
“然后既然当不了和她一样的好人,那就干脆当个坏人。反正我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她,那就选条截然相反的路,让她不得不注意到我。毕竟我在她不擅长的领域做出了一番业绩,就算姑娘看不上我,也总会忘不了我,你说是吧”
宣月“”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歪理邪说
宣月甩开他的手,离开舞池,“我觉得你在忽悠我。”
身后传来阿皓再难克制的大笑声。
他说抱歉,忍不住想逗你。
喝过酒,跳过舞,他们又一次踏上归家的路。阿皓像个绅士,永远会在深夜送姑娘回家。
他在途中重新回答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因为绝望。人在绝望时看见唯一一条路,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头也不回踏上去,后来是好是坏,都只能继续走下去。”
“没有回头的余地”
“没有回头的余地。”
“其实有时候我们是有得选的,只看自己愿不愿意。”
“你不是我,你不明白。”阿皓笑笑,“况且别的路我也不会走,这条似乎走得还不算太差劲,那就走下去吧。”
“”
“想说什么”
“想问你,这条路的具体定义是什么。”宣月停在居民区外,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想。”
“那好,是我不想让你知道。”
宣月抬起头来望着他,试探道“是电影里演的那样,收保护费吗”
阿皓不语。
“放高利贷”
“”
“还是拿人钱财,”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宣月执拗地望着他,阿皓看着别处。
他笑笑“别问了,一天只有一个问题,今天的份额已经用过了。”
“阿皓,你手上沾过人命吗”
阿皓一顿,回头看向她,笑意消失不见,目光似刃。
宣月一眨不眨望着他,轻声问“黑社会做的无非三件事,黄,赌,毒。你开酒吧,那里有小姐吗有地下赌场吗还是”
她的声音轻轻弱下去,像是有些害怕,身子都抖了抖。
“你贩毒”
阿皓看她片刻,笑笑,眼里的锋利眨眼又消失不见。
他温柔地替宣月拢了拢衣领,问“真对我这么好奇”
“嗯。”
“为什么好奇”
“不知道。”宣月慢慢地垂下眼帘,轻声说,“那我问你,你又为什么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