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压在了神经上,好似上了阎王爷的邀请函。
等他在缓过来神的时候,门外早已经没有邹玲玲的任何声音。
她离开了。
即便如此,严明也只是虚虚的眨了下眼睛,视线依旧盯着卧室的门。
提防邹玲玲再一次的返回来,直到确认她真的离开,严明才真的闭上眼睛,身体放松下来靠在了床头上。
这时他才现自己出了一脑门一手的虚汗,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僵麻了。
他勾着手指,等身体从僵麻的状态恢复过来。
左溢喘着粗气,小声道:“…严哥,玲玲说……”
“没事。”严明咽了口唾沫,打断他要说的话,躺了下去,“没事…”
不知道是安抚着左溢,还是在安抚他自己。
静谧的卧室里喘着劫后余生的呼吸声。
崇子敬堆在墙角,怀里抱着蜷缩成一团蒙着被的白萝。
“走了?”他说。
柏嘉泽拍了拍揽在腰上的那只胳膊,把蒙在脸上的被拉了下去。
“没有,还在别墅里,只不过没来敲门而已。”
崇子敬深吐了口气,脑袋靠在了一旁的墙上。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他有些虚弱的说。
还不忘动手把一直护在怀里的被子往下推了推,露出白萝的脑袋,“没事了,她走了。”
白萝双目无神的趴在他身上,喃喃道:“我知道……让我缓一缓…缓一缓……”
半晌她才身体放松,从崇子敬的身上爬了下来,靠在他旁边的墙上。
柏嘉泽从床上坐了起来,越回想着邹玲玲说的行为,眉头皱的越紧。
顾琛也随他坐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的坐着。
白萝盖着被子,她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可依旧能从那极低的声音里听出她快要崩溃的情绪。
她说:“我不明白,我和邹玲玲无冤无仇,她找我干什么!?鬼杀的她,她怨气那么重怎么不去找那个鬼!?”
顾琛忽然道:“不一定。”
崇子敬微愣:“什么意思??”
别人或许不明白顾琛的意思,但柏嘉泽肯定知道,“邹玲玲不一定是鬼杀的。”
白萝扭过头去看着他,“什么?”
如果邹玲玲不是鬼杀的,那么杀人的凶手就在这几个人中间。
为什么要杀邹玲玲?
白萝想了一圈都没想到可疑的人选,她和崇子敬跟邹玲玲刚认识,又无冤无仇。
符合这一点的还有柏嘉泽和顾琛。
都是昨晚才认识。
严明他们几个感觉更不可能了,他们和邹玲玲认识了那么多年,彼此关系都不错。
且睡觉时都是两人两人一组,另一个人干什么同屋的人肯定知道。
都可以为互相证明,而且早上的视频里,她确实没看见任何敲门的人和邹玲玲出门的身影。
她想到的这些,柏嘉泽也想到了。
在一片漆黑中,他能大致看见白萝的崇子敬的身形。
他看着白萝,“昨晚的敲门声,我和顾琛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