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府自从时聿死后,虽然缟素灯笼挽联一律拆除了,但府中气氛一直低沉。
这天,时府却一扫晦气,老夫人也打起了精神,下令要将府中打扫干净,又摆了很多时令鲜花。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厨房又得了吩咐,买了不少食材,要做大菜。
众下人都在猜测,这样子是要宴请什么人?
果然晚上,主院连红灯笼都挂起来了。
当然,时锦还不知道,她在自己院中待了一天。到了傍晚,老夫人院里才来人,吩咐她好生打扮,来了客人,要她去做陪。
时锦一阵纳闷,这是来了什么客人,要她一个姑娘去陪客?难不成是京中来了什么郡主之类的?
等她赶到主院,看到了客人就明白了。她早该在老夫人派人过去的时候就明白的。
客人正是齐玢。
他正坐在主位下方,时复坐在他身边,上位上坐着老夫人。她一扫之前的萎靡,换了一身新衣,颇有些容光焕发的意思。
老夫人正对着门坐着,首个看到了她,伸手一招,“锦儿来了,快来祖母这坐。”
时锦听得心中一阵别扭,穿来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老夫人对她自称祖母。
老夫人这一出声,厅中座上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时湛、时祯、时鸢,几个小辈,早已过来了,正坐在末端位置上。
齐玢也看了过来,见是她,还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时复将齐玢的动作看在眼里,见时锦没有理会齐玢,径直走了进来,不禁皱了皱眉头。
老夫人又出声道:“对了,先见过客人,”说着一指齐玢,“这是齐公子,哦,瞧我都忘了,你们都认得的。锦儿,快见过齐公子。”
还不待时锦说话,齐玢忙站起身来,朝老夫人笑道:“老夫人不必如此多礼,我和三小姐是朋友,用不着那些虚礼。”
时锦却走至他面前五六步处停下,朝他微微福身,“齐公子有礼了。”
齐玢连忙还礼,“三小姐还是这么客气。”话中颇有几番亲昵,时复和老夫人都是人精了,自然听得出来。
老夫人难得夸赞她道:“锦儿这丫头,礼节还是懂的。”
时鸢坐在时祯后面,她一直看着齐玢,齐玢的脸色似乎真的在时锦进来的时候,变亮了。
时鸢又看向老夫人和她爹,两人都在时锦进来的时候,脸上笑开了花。
她坐在最末端,没有人注意到她。
时锦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下。
“齐公子这次来,准备在临川住多久啊?”老夫人问齐玢道。
齐玢笑道:“还不知道,可能会住一段时间。”
“公子家不在此,那公子住在哪里呢?”时复接着问道。
齐玢笑道:“住在客栈。”
时锦心里吐槽了一下,真是有钱,明明有座别苑,还住客栈。
可接下来时复的话,让她傻了。
“世侄既然是叫我一声世叔,来了临川,怎么能住在客栈呢?还是搬到世叔家里来,时家虽说不算大,但就是腾,也要腾出个院子让世侄住,才是理。”
齐玢连连推辞,“这怎么行,世侄不敢来打扰。”
“怎么不行?我啊,就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多热闹。”老夫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