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了捋鬍子,看向沙家堡繁華的市集。
沙蔓煙?
賀雁南停下腳步,抬眸看向沙霸天。
……
賀雁南回到小院時,就看到赫連烽正睡在院中的躺椅上,用自己今早放在一旁的書擋著臉遮太陽。
他笑著將酒放在桌上,走到赫連烽身邊。蒼白的手指握住書的一角,輕輕拿開,就與書下那雙的金色眸子對了個正著。
「赫兄是沒睡還是醒了?」
「顧兄走過來的聲音狗都能吵醒。」赫連烽眼中帶著極為罕見的沉鬱的苦悶。
賀雁南微微一頓,「抱——」
「是沒睡。」赫連烽打斷他笑了出來,眼中苦悶散去,露出溫柔笑意。
「今天怎麼這麼有閒情逸緻?」賀雁南把書合攏,放在一邊。雖然這本書在赫連烽眼中應該還是原來的內容,但還是要以防萬一。
「突然想試試你喜歡的椅子坐著是什麼感覺。」赫連烽摸了摸把手,仿佛能摸到另一人的體溫。他笑著站起身,讓出搖椅,「現在主人回來了,物歸原主。」
像誰在和他搶似的。
賀雁南笑著搖頭,轉身在石凳上坐下,晃了晃酒罈,「喝酒?」
「自然!」赫連烽洒然一笑,坐在了賀雁南的對面,「顧兄你真是我的知己,我想喝酒,你就買回來了。可惜現在天還沒黑,否則夜色迷人,對酒當歌,豈不美哉?」
賀雁南輕咳一聲,將掀開一半的蓋子重蓋了回去,「那晚上再喝。」
「顧兄!」赫連烽按住他的手。
兩隻手交疊,柔軟細膩的手感從手下傳來。有那麼一瞬間,赫連烽不想挪開。
酒鬼。
賀雁南笑著抽出手,「那就有勞赫兄為我倒酒了。」
赫連烽手微微動了一下,也笑道,「為顧兄倒千杯萬杯都心甘情願。」
「嘩!」
澄黃的酒液倒入黑色的大碗中。
「砰!」
兩人舉杯相碰,相視而笑,就要仰頭飲盡——
「砰!」
門被人狠狠推開。
「顧兄。」常清風走了進來,手緊緊握著劍鞘,「我要向你挑戰。」
「常兄?」賀雁南蹙眉看向他。
「你可是答應了沙堡主要迎娶他的千金?我要向你挑戰。」
「可是在下並不會武功。」
「那你還答應這門婚事!我要向你挑戰!除非你拒絕沙堡主。」常清風握著劍鞘,臉漲得通紅。以強凌弱為君子所不齒,但他必須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