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苏国海讪笑道“没带东西,改天再去看吧。”
曾洺是诧异的,但他也没说什么,自己过去了。
今年恐怕还是这样。
曾洺有些疑惑,苏国海是做什么对不起苏浔的事了吗?
他从未从苏浔口中听过家里的事情,也不太清楚苏浔和父母的关系。
他只知道,她很独立,不依赖家里,跟家里感情不太深切。
韩喻放下手里的菊花,她看着台阶上何执上午送过来的鲜花,嘴角牵了起来。
“她们这般大的小姑娘,都喜欢这种花。”
“菊花太单调了。”
曾洺知道,他过来从不会带菊花,偶尔买一些艺术性扎花,苏浔最喜欢了。
“这应当是她朋友送来的吧?”
曾洺往前一步蹲在母亲旁边,“应该是何执来过了,她摄影室的好朋友。”
韩喻点了点头,看着墓碑上的女孩,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自己亲爹来墓园一趟,看过姐姐都不来看看自己个儿,冷冷清清。
每年她过来看曾炀的时候,都会顺带着看看苏浔。
多好一个小姑娘啊!
韩喻当时心里头想着,要是要个女孩,就想要苏浔这样的。
清醒,独立,有上进心,优秀又漂亮。
就算是成自己儿媳妇,那也心满意足了。
当时苏浔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韩喻就觉得,这不是一般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真正认识她才知道,这孩子就是自己有思想,有追求,跟家庭没什么关系。
要真有关系,可能也是带来挺多痛苦,毕竟原生家庭给小孩带来的困扰,她作为省教育局兼职心理研究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到这里,她更佩服苏浔,也更心疼这个女孩。
那天从墓园出来的时候,曾洺给何执打了一通电话,两人约好在距离何执住的酒店最近的一家餐厅见面。
曾洺有种预感,或许这次,他可能真正了解更多关于苏浔的一切。
他记得自己在和苏浔最后一次争吵的时候,说过,他看不透苏浔,那确实是他的内心感受,好像这个女生总是不愿意把自己全部面貌展现出来,一开始确实是苏浔身上那种神秘的感觉吸引着他,但他们在一起后,曾洺才真正感受到,苏浔总是不肯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线,不能说苏浔不信任他,但绝对可以说苏浔不敢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总是有所保留。
她好像总是可以一个人去解决所有的难题,遇到多大的麻烦也不肯向人求助,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曾洺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矫情,他一直以为苏浔并没有很爱自己,或者说是不太确定,可还是走到这一步,非得靠着生离死别,他才认识到,苏浔真的很需要自己。
这样想着,车就开到了餐厅门口,餐厅没什么人,走进去,曾洺一眼就看见正向自己打招呼的何执。
他微微点头示意,径直走了过去。
“打算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