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将衣裳往起一拎,“款式也并非最近时兴的,奴婢这些时日可看见其他主子们的衣裳了,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旧衣,竟从箱底翻出来糊弄人!”
“好了,先穿吧。”
邵宁昭并不在意,伸展了手臂。
梳妆妥当,她吃了些东西才出门。
还未入司计部,便听到训斥声传出。
“混账东西,整日领着俸禄就是这么做事?养你们是养了一群蛀虫吗?!”
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动静。
太子几时也染上这急脾气了?
邵宁昭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加快了脚步。
“宁昭公主。”
守在门外的宫人一见邵宁昭,忙躬身行礼,问安的声音格外大些。
“宁昭公主万安。”
“宁昭公主万安。”
众人见了救星一般,都急忙转身行礼,指望着她能帮上说上几句。
太子瞥了她一眼,“磨磨蹭蹭,坐着看吧。”
“是。”
邵宁昭屈膝,寻了个离太子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啪!”
一卷账册被太子扔到地上,“这是前年的账了,为何记载不详,钱款用在何处,用了多少?”
跪在地上的下人鹌鹑似的,只顾着磕头含饶命。
“这本账册是谁所制,赏二十板子。”
太子失了耐心,手一抬。
立刻有侍卫上前,搬来宽凳搁在院中,竟是要当面行刑。
“殿下,太子殿下饶命!”
一人被指了出来,早已经腿软得不成样子,被拉拽着按在凳子上。
“是袁司长,袁司长吩咐的,他说这个才是宫的贵人们要用,只说是修缮什么东西,更详细的却没有报下来。”
“只是这钱都已经取了,不上账说不过去,只好含糊记了一笔。”
“真不是属下中饱私囊啊殿下!”
他说的情真意切,太子却并未全信。
袁司长处斩的消息已经传出来,无论有再多的事背在他身上,责罚也不能更重,保不起这些人会为了脱罪故意往他身上推。
没得太子的话,侍卫们高举木板,重重打下。
“啊!”
被打的官吏哀嚎出声,连连讨饶。
太子置若罔闻,余光看着邵宁昭。
邵宁昭低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被院子里的嘈杂影响。
这倒是奇了。
太子心觉诧异。
他可是记得,从前邵宁昭虽然性子皮了些,遇到这些事情却向来胆小,有时撞见责罚宫人都能吓得生了病。
怎么只是去了一趟北疆,就变成了这样子?
殊不知,这样的刑罚对于邵宁昭来说已经是最司空见惯的一样。
她受过的,面上看不出来的暗刑数不胜数。
太子并未将太多心思放在邵宁昭身上,见她并无反应,顺手从桌上又拿起另一本账册。
接连发落了七八个人,院子里打板子的声音和哀嚎声不断,活像刑场一般。
“这本……秦霖?秦霖是哪个?”
太子蹙眉看着最后一本有问题的账册,视线在剩下的一群人之间扫过。
一个五官清秀,带着些书卷气的官吏上前,“下官秦霖。”
见他并不像之前的人那样慌张,太子便多瞧了一眼。
“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