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吴邪,初次见面,我是张海客。”
除了姓名全是胡扯,在小三爷的人生里,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视线相对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曾是他的化身。
这种感觉很奇妙,所有人都说吴邪失忆了,可对于他这个站在阴影里窥伺了他许久的冒牌货来说,那样的滚烫和温暖却是最熟悉不过的寻常。
只是糟糕,旭日高悬照耀万物,却独不会照他。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我爹的私生子,正经人谁给孩子起名叫吴根啊,这是诅咒自己还是诅咒孩子。”
吴邪一边说一边瞪了眼王月半,满脸都是看到没,我刚是不是说过你不是个正经人。
那表情意味实在太明显,像是个炸毛飞机耳毛茸茸的猫崽子,逗得摸金小王子咧着嘴笑起来,手有点痒痒,想摸这小子狗头。
太乖了,比起什么癫癫的邪帝,这副样子简直就像个天使,当然,小疯子也挺好的,他都喜欢。
但最终,诸葛肥龙还是揉着鼻子咂了咂嘴,太远了够不着,而且,
这里想对内存清空的小三爷“动手动脚”的可不止他一个,王月半挑着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扫了眼在座的各位,眼神意味不明,
真是种奇妙的同桌异梦,无论这个“动手”是好是坏。
啧。
从某种意义上,如果不是天真对张家族长本身有着过于强大的执念,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成为吴家小公子的“阶下囚”。
啊,简而言之,天真他可以一下子拿下很多人,但是他没有,也不会。
他身上有一种独特而闪耀,根本无法掩藏的人格魅力。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会不喜欢吴邪,无论他是天真还是吴小佛爷。
可惜目前为止,这小子还是个不开花的铁树,这让围观的胖爷无端的少了很多乐趣。
想到这,王月半把身子往后一摔靠近椅背,双手枕着后脑勺嘿嘿偷乐。
自家胖妈妈想了些什么小三爷无从得知,他还在跟张海客不停地嘚吧嘚,
“所以我俩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啊。”
小三爷这个疑问憋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怂归怂,那真是一点也不耽误他好奇。
好奇心,王月半看着那张清秀漂亮的脸蛋,想起他过往种种的表现和自我厌恶,他想,小狗崽子,一定为他这样的好奇心吃尽了苦头。
太聪明太追根究底的人,是不会快乐的。
张海客看着那双盯着他的亮晶晶带着困惑的眼睛,扬眉勾了勾唇,
一个假冒伪劣产品被正主原件这么盯着瞧,他突然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但奇异的,这种感觉似乎还不赖。
“尽管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和雪花,但要在全球范围内找到存在相似性的基因,找到两个完全长相差不多的人,概率也不是没有。”
更何况,不止两个,且和基因半点关系没有。
糟糕,张海客又想笑了,同样的两张脸做出同样的表情,在他身上和小三爷身上的,完全是两种感觉。
当着“西施”本人的面效颦,莫名有点羞耻。
“照你这么说,往上数几代说不定我们还是亲戚呢,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可这么大我们还是遇见了,这肯定也是种缘分!”
吴小狗的声音里满是惊奇,半点没有怀疑,他似乎笃定这里的人会逗他,但绝不会骗他。
“那我们,也能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最亲的兄弟了吧。”
他顿了顿,猝不及防甩出一个炸雷,炸的满屋子寂静。
没有人搭茬,场面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的视线扫过他望向张海客又蓦然移开,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清醒后的吴邪对张家和面前这两位,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但张海客却只是稍稍一顿,轻笑着若无其事的接了下去,
“是,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张海楼想,张海客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吴邪傻了,似乎所有人都被传染了,
不对,张海客一定是想等吴邪恢复记忆了,用这些话狠狠羞辱他,
一定是这样,
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