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行一步,你回去通知大家,立刻带着人跟上。”说罢,察哈尔甩开马鞭,疾驰而去。
这边,大野部被布勒胡木的铁骑追得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地一头钻进了一处峡谷。
“里面是死路,看来大野部是挑好了自已的埋骨之地了。”赤那兴奋地仰头大笑,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可汗,就让我来打头阵,进去给你开路。”
布勒胡木沉吟片刻,扭头对身后的阿娜日说:“你带着人守在此处,若有漏网之鱼逃窜出来,就地斩杀。”
阿娜日沉声应下,带着人原地隐蔽。
“走吧,”布勒胡木往前踱了几步,身下战马兴奋地刨着脚下泥土,“多年恩怨,也该了解了。”
赤那带着先锋部队,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布勒胡木带着后续大部队也紧随其后。
马蹄声逐渐远去,阿娜日看着空荡的河谷,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将军,”达日玛走上前来汇报,“队伍已经整装完毕,随时待命。”
阿娜日拇指摩挲着刀柄,半晌没有回话。
“将军?怎么了?”
“我在想,如果我是查干巴拉,就算被逼急了,也不会选择一条死路冲进去。这样除了被被瓮中捉鳖,没有任何其他生机。”
达日玛不懂战术,她想了想,道:“兴许他们是这些天被咱们的铁骑吓破了胆,放弃抵抗了?”
阿娜日摇了摇头,“不会,查干巴拉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别人陷入绝境会崩溃会放弃,但是他不会。”
阿娜日望着前方,瞳孔骤缩,“他会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布勒胡木追着大野部,一路跑进了山谷,却在一个洼地失去了方向。
查干巴拉的声音突然从高处传来,“哈哈哈,布勒胡木,今日有人要葬身于此,你猜是谁?”
看着本该在队伍前方的查干巴拉,却出现在了河谷上方,布勒胡木心中大感不妙。
“查干巴拉,休要张狂,你已经无处可逃了。”赤那用马鞭遥遥指着查干巴拉沉声喊道。
查干巴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嚣张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中,他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我该夸你们天真,还是愚蠢呢?”
“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阿娜日突然站起身,朝着前方走了几步。
河谷中刮过阵阵狂风,达日玛深吸几口,空气里的确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硫磺,”阿娜日脸色俱变,朝着身后大喊,“大野部在此处有埋伏,注意隐蔽……”
突然,山谷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剧烈震颤,从谷底升起大团烟尘。无形的气浪横扫战场,将目之所及的一切轻易摧毁。
阿娜日也被掀翻了出去,达日玛扑到她的身上,为她挡住不断坠落的碎石。
“快走。”阿娜日艰难起身,拉住达日玛往外跑去。
爆炸声让她耳膜剧痛,耳畔回转着尖锐的啸叫声。阿娜日在滚滚烟尘中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源源不断的巨大山石带着不可阻挡之势不断滚落,再坚固的铠甲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在这种爆炸中,谷底的人绝无生还可能。
阿娜日紧紧咬住颤抖的牙关,她听不见自已的声音,只能拼命挥舞着手臂,大喊着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