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最應該感謝,那個冥冥之中讓他遇到簡彧的力量。
從遇到簡彧那天開始,他的世界終於有了光彩。
「我和簡彧一樣。」他笑了笑,和簡彧對視一眼,「我很感謝能遇到他,也很感謝因為遇到他,而遇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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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節晚宴結束,簡家四口人和丁溪圍坐在客廳電視前,大家盤腿坐在地毯上,關了燈,只借著客廳一盞盞昏黃曖昧的燭光,喝酒聊天。
丁溪抱著膝蓋,入迷地聽著簡傳峰給家裡人講他做生意的那些見聞,簡傳峰馳騁商場多年,對很多的人和事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耐心地把人生經驗說給孩子聽。
丁溪聽得很認真,畢竟從小到大,丁建國從來沒這樣心平氣和的和他講過話。
經常是話沒說兩句就蹦出幾個髒字來,對於丁溪人生的一切困惑,丁建國也給不出什麼好建議,只能用他粗俗的處事作風告訴他,不服就干。
顯然,這不是什麼有用的人生哲理。
入夜天冷,今天的台東很給面子的降了溫,簡彧難得穿上毛衣,是一件杏色的毛茸茸款式,他鬆弛地撐靠在地毯上,大長腿隨意地交疊放置,整個人看起來暖融融熱乎乎的,像一個軟萌的大隻玩偶。
丁溪貼著簡彧坐,簡彧也任由他貼著。
他們好像冬日裡依偎在一起的兩隻貓貓狗狗。
「溪溪,你家裡的事情我聽簡彧提起過。」簡傳峰把話題引導他身上,「我知道你對於你的家庭氛圍稍有不滿,心疼母親的付出,想要改變現狀。」
「是的,您有什麼建議嗎?」
「我沒有太多這方面的經驗,溪溪。」簡傳峰謙虛笑笑,「只是從這麼多年見過的形形色色人和事上,幫你做些淺薄的分析。」
「您說。」
「你的母親,趙女士,從很多年開始就已經把自己人生的寄託放在家庭上,從她脫離社會,專心全職開始,她就已經把自己的定位換成你父親的從屬下屬,而不是妻子的角色,因此,她會覺得付出是一種應盡的義務,而做好家務,忘我的照顧好你們父子倆,是她實現價值的必須途徑。」簡傳峰不緊不慢地分析著。
丁溪若有所思。
「所以,我的想法是,想要改變這樣的現狀跟你是否有能力賺錢,讓趙女士搬離沒有必然的聯繫,那只是一個條件而已,最重要的還是從根本上轉變她的心態,讓她明白自己的追求比圍繞丈夫服務更重要。」簡傳峰笑得溫柔,給出丁溪最誠懇的建議。
安林道:「而且啊,從我的角度來看,你的父親才是家庭矛盾的關鍵,你還需要讓他明白,他是家庭的一份子,而不是家庭的主宰者,只有拋棄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心境,才能真正體諒你和你媽媽的不容易。」
「我明白了。」丁溪粲然一笑,連聲道謝。
在這以前,他遇到什麼問題都只能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就變成一團亂麻,今天,終於有兩個長輩願意幫一幫他,站在大人的角度上替他出謀劃策。
丁溪感激不盡。
「好了好了,拍個照吧,不說這些了。」簡彧支起身子,從遠處夠來自己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笑道:「合影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