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納蘭容若不悅道。他大概知道皇上對她的情感,這女人不簡單。自己還是遠著點比較好。
「你幾歲認識皇上的?」
納蘭容若沒想到她居然會問自己皇上的事情,道,「很小。我是皇上的伴讀。」
「他小時候也這麼霸道討厭嗎?喜歡一件東西就死拿著不放,怎樣才能讓他放手?」
納蘭容若沉吟道,「皇上沒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又談何放手?」再說天下都是他的,他為什麼要死纏著一個東西不放?她的問題很奇怪。而且她為什麼不願意跟著皇上去南苑?這是莫大的恩寵。他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女子了。
「真的沒有?」李雁兒不死心地追問道。
納蘭容若搖搖頭,「沒有。」康熙沒有最喜歡的,他什麼都點到為止,天文地理,人文科學,他都學,也都學的好,卻沒有偏愛。對人對事,更是如此。
李雁兒聽完有些泄氣,自己估計要老死宮中了,成為他眾多喜歡的玩物之一,不由得更加懶懶起來。若是在這紫禁城一輩子,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不要做個怨婦,整天等著他。她會無聊至死的!
這時隊伍突然停了下來,李雁兒心中狐疑。只見李德全匆匆而來,對她道,「皇上有旨,讓您——讓您下車走著去。」
「讓我走著去?」李雁兒本來就有些喪氣,天天被他壓著,心中不痛快。寵是他,虐也是他!現在還不許自己和別人說話?自己一不理他,他就發脾氣,這不是小孩子心性嘛。「走就走。」她冷哼一聲地怒道!
天空烏龍籠罩,急雨隨風而來。馬車雖然不快,但走著估計還是夠嗆。
不一會兒,李雁兒的太監服就被淋濕了,帽子也戴偏了,有些狼狽。
納蘭容若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她悽然楚楚,但一臉倔強。他以為這人只有狡猾投機。
李雁兒冷得瑟瑟發抖,牙齒打顫,按照平時她早就繳械投降了,但今天她心中有氣,覺得這樣淋著比低頭更暢快。她一向不按理出牌。
風吹雨打,濕衣緊貼著她的肌膚,勾勒出纖細的身材,隨行的侍衛太監見此,不由得都偷瞄了幾眼。
這時正是午後,去往南苑的道路本是預先清理好的。但是因為康熙臨時起意回了紫禁城,雖說前面也是經過清理,但仍然不比正式隊伍。
很快,雨霽天晴,放出一些陽光來。隊伍再次停了下來。原來前方會有一批流民經過,他們是想等這群百姓走後,再前行。
康熙從馬車裡走出來,只見他面貌清癯,低垂著眉,丰神俊朗。李雁兒心中又是一軟,覺得他我見尤憐的樣子。
等了一會兒,侍衛又來報,說流民會往這個方向而來,問康熙該怎麼辦。人數眾多,官兵不好下手,而且他們一意孤行,不知是敵是友。
康熙問了納蘭容若等眾多侍衛都統的意見,納蘭容若等都認為不宜正面衝突,應改道而行。
李雁兒心想,康熙問了那麼多人,估計是不想繞路,但又不好意思說。這麼一個勁地問下去可怎麼是好,不如自己助他一把。她給納蘭容若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唱反調。
納蘭容若會意,但卻沉吟不語,他當心皇上安危,決不能順著皇上而說。
康熙見無人贊同自己,也不說話。
李雁兒卻是另外一個想法,不管是敵是友,反正干他娘的,搞得越大越好,最好打起來,搞得亂七八糟,自己也好漁翁得利,最好一口氣逃之夭夭。
可是這一群縮頭烏龜。
她偷偷溜上前,指著旁邊草叢大叫道,「哎喲。有人監視我們。」
這一聲大叫,引得所有人都往草叢裡看去,李雁兒又道,「又跑了。」她轉過頭嚴肅地對康熙道,「皇上,奴才認為,他們來者不善,有備而來,我們估計是繞不開的。」
眾人見一個相貌清麗的小太監發言,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康熙心想,終於有人和他同一陣線了,但他想的卻比她深,勾起一抹嘴角道,「流民大多性子膽小怯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他們硬要和我們碰面,又怎麼算是流民呢?故而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所以,如若我們繞道,他們也會隨之而來,到時候還以為朕怕了他們,舍了天子威嚴。我們本可以主動,一繞道就變被動了。」
李雁兒暗道,什麼天子威嚴,說穿了就是賭氣。她偷瞄了一眼康熙,康熙正好回望自己。他是想告訴自己,他愛覺羅·玄燁什麼都不怕,包括她嗎?
康熙分析得頭頭是道,剛才主張繞道的所有侍衛總領都統,都一一改口,大讚康熙英明有謀略。反正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無人敢多說一句。
於是,眾人做好準備,看著這群流民緩緩而來……
☆、第二十四章示威
沒過一會兒,果然見一群衣衫襤褸的人緩緩而來,若說這群人別有用心,實在是過于謹慎了。他們明顯是逃難來的,個個面黃肌瘦,一看就像是沒吃飽飯。
侍衛們護在康熙面前,全部嚴陣以待。畢竟一旦出事,那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李雁兒眼睜睜地看著流民有序經過,心中焦急。所謂的來者不善,就是這樣?不搞點事情出來,不是打自己的臉嗎?更何況,機不可失,此時不鬧,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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