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柳听他惦记谢岩,也问他:“你跟谢岩好吗?”
陆杨都说好:“他什么都听我的,娘亲也好,我成亲后,没怎么料理家务事,成天带着谢岩出来奔波,她都没说我,把家里料理得好好的。现在做生意,路远,天冷,跑着真是累,我心里是满足的。这日子有奔头,等搬来县里,每天能多睡会儿,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陆柳心疼他,抓着他的手,隔着手套,也要帮他暖一暖。
他从前不经常出门,没跟别人打交道,每天就是做饭养鸡,这两件事每天钻研,每天思考,费劲尝试,拿出来也算个本事。
他知道,本事都要练的。一天两天成不了才。
哥哥懂得多,肯定吃了更多苦。他心里不好受。
他又想到他在陈家挨的骂。才接触几次,次次都挨骂,还有一堆干不完的活等着他。回门的日子,姑姑都要使唤他,还想叫大峰去劈柴。不知以前哥哥过的什么日子。
嫁人后,男人顶立不了门户,还要哥哥闯一条道出来。
陆柳想着想着,眼泪憋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陆杨能猜到他的心思,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傻弟弟跟他打直球:“心疼你。”
陆杨心里软乎,嘴上不认:“我说我过得好,你心疼什么?你刚才是不是乱想了?”
陆柳才没有乱想,他想的都是事实。
陈家不好,谢家麻烦,哥哥大冬天还在奔波,里外照料,还要惦记着他。
陆柳说:“我要是有用,就能帮帮你了。”
这就是说傻话了。
陆杨跟他说:“我们是兄弟,我们这样亲近的关系,你帮我,我帮你,有什么好计较的?你在山里,消息不灵,我拉你一把。你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送来给我,我俩一起把钱挣了,两家都过好日子。”
陆柳更是坚定,一定要把酒摊支起来。
卖货要人气,得告诉别人,他回家以后,也要跟姚夫郎出去串门,把卖货的消息传出去。再说他打算收山货,让各家心里有个数。
等哥哥定好价格,他再出去转转,开始收山货。
想得挺好,陆杨问他怎么收,他突然哑巴了。
陆柳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三,又想到他被陈夫郎骂的时候,憋半天就几个字,实在愁人。就小小声问哥哥:“这要怎么办啊?”
陆杨问他详细的,陆柳把他仅有的三场冲突说了。
第一场,不知道二田为什么疯了。
第二场,他说瞧不起陈夫郎。
第三场,他说他会笑话陈夫郎。
别的没有了。
陆杨:“……”
总共就三场,三场都赢了,还要怎么办?让别人跪下来磕一个?
陆杨的解决方式很简单:“有人说你,你当场就怼回去,绝对不要过夜。你们在寨子里住,今天吵完明天见,吵嘴结不了仇,你不要怕。”
陆柳觉着他反应慢,当时可能想不出来话怼人,要想一晚上。
陆杨笑话他:“你晚上还有空想别人?你不是要研究鸡的一百种吃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