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月哭声渐渐弱下,伴随着苏溯的谩骂声,苏溪在母亲怀里陷入安眠。
夜半,馨月悄然起身,看着如废墟一般大堂,馨月拢拢外套,径直走向醉卧在沙发上的苏溯。
一步一步,踩碎玻璃的轻脆响声,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在玻璃上,波光粼粼,好似湖面,而馨月是溺死在里面的人啊。
「起来。」馨月一脚踢向昏睡的苏溯。
苏溯悠悠转醒,眯着眼睛看清来人後,冷哼一声,「死贱人。」
馨月坐下,直奔主题道,「我可以不离婚…」
苏溯闻言起身,看向她,可惜馨月背光而坐,他什麽也瞧不出来。
「条件?」
「我要你放小溪自由。」
「不可能!我都是为了她好,你看,她现在多有能力,都能凌驾於我之上了…」苏溯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恨得咬牙。
「绝对不可能,她一定要成为苏氏集团的下一位董事长。」
「她已经得到爷爷的认可了!」
「还不够!
「那就离婚吧,你净身出户,我一定会得到小溪的抚养权。」
「啪—」苏溯拿起手机摔在地上,举起拳头便朝馨月挥去。
「你敢,死婆娘。」冽冽拳风,实打实落在馨月脸上,馨月从未被别人打过,先是不可置信呆愣住,随後姣好的面孔疼得扭曲,眼眶溢出泪花,又被她不着痕迹抹去。
苏溯也愣住,酒意稍微清醒过来,看着馨月脸上的淤青,看一眼刚刚落在她脸上的拳头,逃避般松开,垂在身侧。
「你可真是个垃圾。」馨月轻嗤。
「你!」苏溯跳脚,不知想到什麽又平静下来。
「不准告诉老爷子,不然你死定了。你刚刚说得事我答应,不过我要将那个野孩子留在家里。」苏溯随意後扬,坐在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道。
月色笼罩着两人,像是一个血雨腥风的夜晚,寒光如刀刃将这个家割得七零八落。
「随意,希望不要出尔反尔。」
苏溯看着馨月,看着她决绝的眼神,仿佛看到第一次初见时,两人竞争同一块地皮,她破釜沉舟,势在必得的眼神。
相顾无言,两人之间也没什麽好说的,感情被消磨,时间让人面目全非。
——
苏溪只知道父母达成了和谈,两人相敬如宾,甚至鲜少见面,那个叫阿狗的小男孩也搬进来了,苏溯给他改名叫苏误,错误的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