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身上的穴位,「虽气息不畅,但只是堵於那?儿,我能感知?到元气阻塞。看来得需要有内力之人助我冲破禁锢,才可重新流转。」她看向谢离愁,眨眨眼,问:「要不你往我身上打几拳?」
谢离愁将手抬起,只见?腕上淤青未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温明诲挑断了我的手筋,莫说打你几拳,便是动一动这只手都疼痛难忍,怕是无法帮你了。」
「温明诲还真的是禽兽啊,到时候帮你讨回来。」贺问寻站起身,若有所思道:「那?我只好向那?个小?妹妹求助了。」
当?小?孩端着饭食准时来看贺问寻时,发现她正靠在牢门边上。
贺问寻淡淡地扫了一眼食物,道:「你这种东西,给狗都不吃。」她手一拍木栏上,「开门,我要见?温明诲这狗贼。」她手一掀托盘,只听「哐当?」一声,托盘碎了一地,汤汤水水四溢,甚至是浸湿了小?孩的武袍下摆。
果然下一刻,小?孩就被激得的火冒三丈,「你!」
「你什?麽你?怎麽,想杀我?就像温明诲杀了裴似锦那?样?你敢吗?」
贺问寻直接一掌劈过去,小?孩灵活翻身一躲。贺问寻一挑眉尾,依旧不管不顾地攻过去,嘴里仍然挑衅着:「回家多练练去吧,你也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温明诲可真的是会?教人。」
两人即刻缠斗在一刻。
贺问寻穴位被封,内力施展不出,自然是挨打的比较多。
小?孩一拳又一拳地擂在贺问寻身上。
贺问寻一边挨打,一边调整身位,让拳头落在穴位上。只听闻她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暗黑的淤血,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一通则百通。贺问寻只觉得身上的膻中?穴丶气海穴丶肩井穴微微发热,气海深处的内力犹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在她体内奔腾涌动。
噗嗤。
体内原先的那?股阻滞已荡然无存。
全身的经脉像是藤蔓一般,自发地贯通,且比之前愈加坚韧,感觉体内又热又烫。
贺问寻额间生?汗,嘴角滴血,关节紧握泛白,口中?又是一声闷哼,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喃喃道:「江月映辉化?神奇……」轻笑两声,她道:「好一个化?神奇。」
小?孩倒是看着有些心软,担心真的把人打死,但又嘴硬道:「活该,谁让你这麽放肆。」她俯下身想去瞧瞧贺问寻的伤势。
地上的那?人蓦然起身,双指一伸,将小?孩定住。
「你……你怎麽武功突然恢复了……」小?孩瞠目结舌地看着贺问寻。
贺问寻用衣袖抹走嘴角的血,将小?孩腰间的剑取走,温和道:「多谢。」这会?换她将剑抵在小?孩的脖颈处,「以?後不要这麽急躁,知?道吗?现在我问你,你昨日是不是说裴似锦被温明诲杀了?」
小?孩硬声道:「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会?透露……」脖颈上的剧痛让她止住了话头,她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衣领上的鲜血。
贺问寻冷声道:「你只需要说是,还是不是。不答就会?死,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数三声。」
「一。」
「二。」
小?孩睫毛发颤,死亡的恐惧终於还是占据了上风。她艰难地开口道:「主人将她杀了,埋在一棵银杏树里。」
「那?棵树在哪?」
「就在暗牢外。」
贺问寻手指疾点,将鲜血止住,又将自己身上的中?衣撕下一角替小?孩包扎好。她摸摸小?孩的头,「你是个好孩子。穴道过两个时辰後会?解,到时候你可自行?离去。」
只见?无人在意的暗处,一人环着另一人的腰施展着轻功溜到马房,偷偷骑着一匹马溜了。
……
金玉城城北温府。
温府的匾额上丶回廊上丶窗棂边皆是挂满了红绸,就连府内下人都换上了一身红绸裁制的新衣。
裴松雪依着府内下人的指引,穿过月洞门,找到温明诲。她恭敬地拱手一礼,「温阁主,自家母上次出门,已七日未归。不知?您是否知?晓其下落?」
温明诲着一身鲜艳喜服,上描绘的是金线祥云,发上簪的是流苏金簪。她脸上笑容灿烂,「原来是贤侄女。裴盟主原来不曾归家吗?」她摇摇头,「我并未知?晓她的去向。」
裴松雪正欲开口,一位下人步履匆匆,俯身对温明诲道:「家主,吉时已到,切莫耽搁。」
温明诲颔首,往喜堂走去。
喜堂处已聚集了许多宾客,诸位谈笑欢畅,两侧有乐师手拿锣鼓,吹的是《鸾凤和鸣》,一派喜庆之意。
「快看,新郎来了。」
只见?一个身形颀长,头戴喜帕,着一身喜服的人缓缓走来,其身後左右各跟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女郎。
温明诲看着那?人,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手,蔼声道:「明珠。」
温明珠看着喜帕底下的那?只带着玉扳指的手,脚步像被钉住了一般,迟迟没有动作。
蓦地,只听耳边风声簌簌,温明诲脸色一变,收手已不及。
原来是一把利剑从人群後方飞出,直直地擦着温明诲的手腕而过。
温明诲看着手中?的那?一道血痕,抬首眯眼看去,只见?一个人着一身紫衣立在屋顶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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