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钟烟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裴清许这般好的人。
应该只是担心她,怕她出意外,才多问了两句。
于是钟烟烟也没藏私。
老老实实的指着脚踝道:“这里。”
裴清许垂眸。
视线落在少女踝骨处。
少女踝骨清瘦,颜色瓷白,精巧漂亮。
因被人握得久了的缘故,少女的脚踝上多出一圈红色的指痕。
痕迹颜色鲜明。
如锁链般,牢牢的附着在少女莹白的肌肤上。
像是被人打下了烙印一般。
做这些事的人其心可诛,那点龌龊的心思藏都放不住。
偏偏同为男人,某些事他看得出。
可少女却看不出。
见裴清许不说话,钟烟烟抬眸。
不安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裴清许眸色渐暗。
此刻,少女澄澈乌黑的眸子望着他。
清浅的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似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做了什么。
裴清许想杀人。
却又不想在少女面前暴露本性,给少女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他掩去眸中的暗潮。
盯着少女的脚踝问:“不过是一点痕迹,为何要上药?”
钟烟烟摇了摇头。
一本正经的同裴清许科普道:“这不是小伤,是蜉蝣虫咬出来的伤,如果不涂药,会全身溃烂的。”
蜉蝣虫?
那是何物?
他分明记得,上京从未有过这种虫子。
裴清许眸色渐暗。
须臾,他侧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黎久夜。
不用想。
他也知道这是某人编出来试图同少女亲近的拙劣谎话。
裴清许眸色沉沉。
意有所指的讥讽道:“靠谎话骗来的东西可长久不了。”
被暗讽的黎久夜面不改色。
低眸转着扳指道:“夏天就是这点不好。”
“我才几日不回家,便有些上不得台面的蚊虫进了家门。”
“论无耻,也不知是谁更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