茆七说这里有一名行动?不便的决策者,那其他三个?房间应该可以进入,只要动?静不大。反正门关闭着的,看不到听不到。
说干就干,玉妙音悄步过去,在经过第一间房的房门时,异常小心,开门更是轻摁慢放。
然?而结果一样,那三间房只有家具,没有其他的物品。
玉妙音再次将目光放在第一间房的房门上,犹豫,蠢蠢欲动?。
其实可以试试的,这人不能?走动?形成不了威胁,即使有嘴,只要捂紧就行了,再不济劈击其颈后风池穴,可以使其短暂昏迷。
种种设想?都是玉妙音占主?导,她当即撸起白大褂改造成的披袍,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就这样做!
茆七在拖延时间,仲翰如在等她交接,她不能?让进度落在她这里。
脚步接近,玉妙音左手?迅速拉下门把,猛一推开,右手?早就做好准备,届时一巴掌捂过去。可是面向她的只是一张空凳子,里屋没人。
一道门两道门都没有人,是不是聚去餐厅了?看起来那里正举行重要仪式,不知道茆七有没有能?力应付。
没纠结多久,玉妙音脚踩床铺,上去扯床帘,下地后手?臂一卷床单,动?作形如流水,东西就都到手?了。
东西统统拿出?来,和酒精混浸一起……重复操作,然?后出?门。
那阵哗然?已经安寂,川至的声音更加清晰:“呵,接下来是青椒土豆丝吗?”
茆七说:“是。”
在茆七还尚有把握的声音中,玉妙音再次安然?进了寝室走廊。
仲翰如依旧在等着。
玉妙音主?动?说:“外面好像在办宴会,他们吃了炖鸡蛋,土豆丝这些。”
仲翰如点点头,目光漂浮。
因为有了念想?,玉妙音精神面貌好很多,现?在觉着这个?男人蔫蔫的,跟被抛弃了似的。
玉妙音多嘴一句,“你急也没用,要相信茆七。等我放好酒精,餐厅内起火,烧到一定程度,你出?场将其他门内的玻璃砸碎,到时就能?利用气流带来的爆燃,将他们统统烧死!”
她说着,恨意毕露。
这是茆七在看过五道门后制定的计划,每道门后的窗户都是封闭的,那就证明餐厅内的氧气有限,只要燃烧达到阈值,突遇气流,就会发生爆燃。并?且他们也制定了撤退路线,就在寝室这道门,届时等三层人力损毁,更容易对付。
如果可行,确实四?两拨千金,玉妙音没有设想?过那个?不行,因为在她心中,势必要将这个?计划进行到底。
仲翰如还是埋头不吭声。
“你不能?急,一步乱,步步错,你要相信茆七。”玉妙音也没空搭理他,吭哧吭哧地搬酒精,又出?去了。
走廊里,就剩仲翰如一人了。他的心仍不能?定,摇曳着,抽出?一丝丝的不安。
他当然?清楚,事态缓急。可是在他心里,茆七的安危比通关更重要,他可以每晚冒险,他会拼尽全力护她安全,但他不能?安定地等待危险靠近她。
以往他都在茆七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强硬地要自己去,他答应了,所以受到惩罚了。他总算能?体会到她当时在解剖室外的心焦,和她气愤的关心。
餐厅里。
“茆七,就剩最后一道菜了。”
川至趣味正浓,但再也提不起笑容,他看着僵持的茆七,那眼神似是要穿过她的身体,将她内心翻个?透。
茆七接过侍者重新递上的干净调羹,搅拌起已经温凉的粥,她低着眼,说:“我知道。”
在一来一往的对话声中,玉妙音顺利进入第四?道门。
这是个?全然?不同的套间,装修简单,地面有个?简易帐篷,落地窗被一整面窗帘掩盖。
玉妙音在看到窗帘时眼睛一亮,这个?好啊!烧起来耐!她快步走近去扯,窗帘勾子紧,废了好大劲才扯下来。
窗帘掉下的那瞬间,暗影划过面庞,猛然?降临的景象让玉妙音呼吸一滞。
灯光照射外,生长着一棵高大凛然?的香樟树。
看到这棵树,玉妙音也觉得自己让仲翰如保持理智,是不在此山中。
以前常听林伸提起孤儿院的香樟树,因为占地少?,院里只有零星几棵这样的树。那里面娱乐方式也少?,没有游乐设施,孤儿院的孩子又不被允许爬树,平时只能?玩玩丢手?绢那类单调的互动?游戏,和捡捡树叶堆堆沙子。平时林伸遭人排挤,只有林跃愿意带着他玩,但林跃也不是时时有空,他便亲自做了一个?简易秋千,套在树枝上给林伸坐。他们互相替对方荡秋千,那棵香樟树下有很多他们愉快的回忆。
现?在回忆起,她都受影响,更何况茆七身处危险,仲翰如应该担忧的。
玉妙音抹掉眼泪,迅速整理情绪,卷抱窗帘到门口,倒酒精,控制好流量……
出?第四?道门,回程时,玉妙音听到川至的声音越来越冷。
“茆七,粥凉了。”
四?周涌动?起唏嘘,“吃呀,吃呀,快吃呀……”
玉妙音的心沉了一分,她也心知茆七那边更动?荡,她能?有更多时间推进计划。
一进入走廊,玉妙音看到仲翰如,他像被焦躁折磨透了,眼神劲劲地盯着她,在等待她开口。
玉妙音突然?觉得他可怜,不过在这里,谁不可怜呢?
“外面……还好,他们正在吃……吃粥。”慌不好撒,玉妙音口齿断续。
仲翰如问:“什么粥?”
玉妙音边往寝室走,“就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