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干脆把京城里有品级的贵妇都给叫来了?”皇帝的声音阴沉沉的。
裴映雪点头。“是。”
“皇后,你大胆!”
一声呵斥,裴映雪赶紧跪下了。这些好容易才起身的后妃们见状,忙不迭又跟着跪下了。
“本是你和丽妃之间的一点私事,你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了也就算了,却偏偏要闹得后宫沸沸扬扬。这还不够,你还想将事情捅到宫外去?你是唯恐别人不知道你这个皇后管理后宫不利,还惹出这等官司来吗?”皇帝幽深的眸子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这个女人,咬牙切齿的低吼。
“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裴映雪从善如流的认错。只是话说完了,她却又抬起头来,一字一顿的道,“不过,臣妾并不认为臣妾错了!”
“你还不认错?”皇帝眼中立马射出两道利芒,似乎要将她给从外到里射个对穿。
裴映雪大胆和他对视:“臣妾自知因为这件事强迫后宫诸位妹妹过来作证,是臣妾太过专横;下旨召城中贵妇前来,也有宣扬皇室丑事之嫌。所以臣妾自知有罪,不管皇上您如何责罚臣妾,臣妾都无怨无悔。只是,臣妾这样做,也是为了肃清后宫风气,也是为了向所有人表示,不管是臣妾、还是臣妾的妹妹,我们都是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的人,这件事情不管放在哪里,臣妾都不惧被人看。所以,臣妾不认为臣妾错了!”
“好,好!”皇帝被她这一番义正辞严的话激得一怔,连叫了好几声好,才厉声喝道,“好一个皇后,一年不见你动弹,朕还以为你收敛了。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是变本加厉,口齿越发的伶俐了!你这样做,可有将朕放在眼里,你可有将整个皇室放在眼里?你只顾着你们裴家人的清誉,那朕的皇室的清誉呢?”
裴映雪垂头不语,只沉声道:“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责罚?呵,朕的确是要责罚你!”皇帝低吼,“来人!”
“父皇!”不等他的话再出口,凤鸣公主便站了出来。
皇帝面色森冷:“凤鸣你进去,这里没你的事。”
“父皇,母后有错,儿臣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只是儿臣想说,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母后刚刚还在处置丽妃金钗被偷一事,您就算要罚她,难道不也应该等这件事办完了再说这个?”小女孩板着小脸,慢条斯理的道。
皇帝霎时一噎,耳垂微微泛红。
也是。他这么大一个人的心思,却被一个小孩子给猜中了,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也实在是够丢人的。只是这个小孩是自己的女儿,年纪又小,他就算有心发作,也舍不得对这么小小的孩子发火。
因而,他只能将目光转向身后一干跪地不起的后妃们:“你们一个个还在这里干什么?都没事干了么?闲的没事跑来凑什么热闹?全都回去,罚抄心经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出来!”
“是。”皇帝的怒火轰轰轰的发射过来,一众弱女子们根本没有抵挡的能力。甚至有几个人已经被说红了眼眶,用尽全力才忍住不让眼泪掉出来。
再想想皇后这一年来动不动就被皇帝各种吼骂的情形,她们才算是真正理解了皇后当时的处境。然而不管被皇帝怎么训斥,她就是这样不急不慢,不咸不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境界可比她们高出不少去。因而,这群人里十个里至少有七八个都在对这位可怜的皇后娘娘除了几分同情之余,更多出了几分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