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已经是一个年过中年的人,早已不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怎么还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他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
“姐夫,你回来了。我给你去放洗澡水。”方秀颖看着陆凡走进客厅里,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陆凡朝着她挥了挥手,知道她已经忙碌了一天了,现在怎么还要麻烦她。
他是一个公私特别分明的人,不想要过多的欠了别人的东西。总是发乎情,止于礼,再多的牵扯就没有必要。
慢慢的走进浴室里,在浴盆里放好了热水。换上浴袍之后,把衣服放到了洗衣篮里。上班的时间并不是很累,下班陪客户却让他觉得疲惫极了。
泡在浴盆里的时候,他觉得心里放松了好多。最放松的时候,也许就是在自己家里什么都不用想的时候吧。
记得刚刚结婚的时候,每次洗澡的时候,妻子都会在浴盆里撒娇。让自己过去帮助她洗澡,似乎那样才会洗的更舒服一些。
可是那个时候觉得妻子太矫情,自己本来工作就很累了,哪有心情再陪着她。也曾经觉得她不够理解自己,不知道在外面打拼的时候那么辛苦。
“文雅,你现在在天堂的时候,是不是正在静静地微笑着,是不是看到我这么落寞的表情,很是得意呢。”陆凡靠在浴盆里,喃喃自语起来。
洗好澡走出去的时候,看到方秀颖正站在洗手台旁边,洗着自己脱下来的西服和衬衣。
“方秀颖,你放在那里吧,不要那么辛苦,不着急洗的。”陆凡皱了下眉头,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愧疚。
她越是对自己太好,越是让自己觉得欠了她太多。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要努力的做下去。有些人一旦付出了,就再也收不回来。
“姐夫,你今天晚上去了哪里,怎么袖口上那么多的血。”方秀颖已经洗好了衣服,擦干净手之后,坐到了他的对面。
“哦,一些突发状况,不需要担心。”陆凡想到金羽那么纠结的眉头,心里突然疼了一下。
“那姐夫有没有受伤,是不是伤到了哪里?”方秀颖还是不放心的询问着,满脸的关切的表情。
陆凡突然觉得厌烦起来,他摆了摆手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害怕看到那双关切的眼神,害怕她那么温柔的看着自己。
难道是因为逃避吗,不只是因为这些吧。也许从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并没有爱上那个女子。
金羽,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神秘。她明明是拿着那么高的薪水,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已经足够应付每个月的正常开销了。那么她晚上还要到那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去上工,难道不只是因为需要钱。
难道她的性格是多样的,需要去那种地方寻找刺激。越来越对她产生了兴趣,越来越想要探个究竟。
怀着这么无比纠结的心情,他翻身上床睡觉。在这个如同城堡一般的公寓里,自己就是最大的监狱长。没有一丝温情在里面,只有冷冰冰的孤寂。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陆凡从床上坐起来。非常防备的看了门口一眼,不会是方秀颖在敲门吧。
“谁,在门口?”陆凡防备的声音。
“是我,能够进来吗?”小君大声的说。
陆凡一听是自己的儿子小君,马上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儿子很少主动和自己搭讪,今天怎么会站在自己门口。
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他冷漠的眼神。陆凡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每次看到儿子都会觉得底气不足。
“我能够进来吗,方便吗?”小君彬彬有礼的声音。
“当然可以,快点进来。”陆凡有点紧张的笑了笑,马上拉开了门。
小君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坐在陆凡房间的沙发上。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冰冰的看着他。
“小君,有什么事情吗?”陆凡怀着谦卑的笑容,很温柔的看着他。
“没有事情咱们就不需要见面了吗,陆总?”小君无限揶揄的声音。
陆凡脸颊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他每次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刺。似乎永远都要自己铭记,方文雅死的那天的情景。
那种怨恨的眼神,眼泪不住的落下来,却还是不肯原谅自己。记得她临死前还在不停地冷笑,在痛恨着这个可恨的世界。
“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姨,是不是很想要和她在一起?”小君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冷静的看着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