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悻悻的按下了手中的刀。
就在这时,一个忽明忽暗的房间里,传出了一道破音的斥骂声。
凌渊紧贴着墙壁朝着这间屋子靠近,孟虎紧随其后,黑暗中望风的人并没有现他们。
“你们不是人,你们都是畜生……”
紧接着又是一串怒气冲天的倭语,孟虎正挠着头表示听不懂的时候,一道字正腔圆的大良话译出了这句倭语的内容。
“问你们,镇上其他人都去了哪里,赶紧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镇上还有什么人呢?不都被你们杀光了吗,呵呵,你一个大良人,却成为了倭奴的走狗,与他们一起残害自己的同胞,我都替你娘害臊……”
“啪……”
传出了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落下的声音。
“良禽择木而栖,我不过是个生意人,朝廷的禁海令让我一家老小没得饭吃,难道我要在这等死吗?”
“呸……卖国贼,你将来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被后人唾弃。”
“那是将来的事情,我就管不了那么远了,我只知道你再不说,你们今晚就会没命了。”
“要杀便杀,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凌渊从他们谈话中得知里面不止一个女人,但却没有听到另外的人说话的声音。
他心生疑窦,将窗户纸破开一个洞往里窥探。
果然,女子趴伏在地,嘴角挂着血迹,一直延伸到地板上。
而她的身后,躺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少年。
而少年的脸上,一把明晃晃的刀正在靠近,直到刀尖离面部距离不到半寸。
举刀的倭奴嘴里还在叽里呱啦说着倭语。
大良人道:“他说先不杀你,问你这个少年是你儿子吗?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肯抛下你独自逃命,如果你不说,我们就一刀一刀剐了他……”
女子艰难回头,惊叫出声:“你们别动他,要剐就剐我。”
说罢挪动着看似重伤的身体朝着少年爬过去。
“只要你说出了镇上其他人的下落,你们两个都不用死。”
女子道:“整个花木镇都被你们占领了,还找这些人做什么?还害怕手无寸铁的百姓从你们手里抢东西吗?”
“刁民会逃跑,会告状,会求援……”
女子冷笑:“我知道了,你们也有怕的时候,你们是怕龙隐山知道对吗?所以才趁夜袭击,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妇孺下手……”
听到龙隐山三字,几个倭奴面色骤变,眼冒凶光。
女子又道:“只可惜,你们慢了一步,龙隐山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今晚,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一个倭奴抬起脚来将快要爬到少年身边的女子蹬倒在地,女子出愤怒的悲鸣声。
孟虎的下巴搭在凌渊的肩头,看着屋内的一切,牙齿咬得咯咯响。
凌渊回头有些嫌弃的看了孟虎一眼,又朝着门口那个望风的倭奴抬抬下巴,孟虎会意,拔出匕靠着墙根,朝着那人走去。
而拿刀对准少年的倭奴却在这时将刀举起,双手紧握朝着少年身上砍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破窗而入,挥剑一斩,此倭奴人头落地。
与此同时,门外的孟虎已来到望风的身后,抬起匕一横,这人还没来得及出声音,喉咙就断了。
凌渊以雷霆之势将屋内余下的几个倭奴一一斩于刀下,唯一剩下了那个大良人。
此人双膝一曲,跪在了自己刚才吓出来的一滩尿上。
“大侠,我错了,我悔过!”
凌渊看着他打湿的裤裆和地上的尿渍,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眉头一皱:“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