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漫步跟在付东流身后,见他背过身疯狂爬行,耻笑他:“道友杀了这么多人还没堪破生死吗?”
“这生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付东流的皮肤一点点被划开,绽开的皮肉明明已将森森白骨清晰展露出来,却没有涌动过多的鲜血,但疼痛逼着付东流一声声呼痛,他为了活着而嚎叫。
林惊蛰面色平静,信步闲庭,甚至还有闲心与他论道:“真是抱歉,我只是个半吊子的术士,比不得你道行高深,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粗浅的修行了几年得出了个以杀止杀的道理。”
“敢问道友有什么看法呢?”
付东流惊恐之中早听不进去任何话,他只感受得到林惊蛰蕴藏在平静的表皮下汹涌的杀意,他为了活下去的姿态实在是太丑恶了,让本以为可以与他探讨一二的林惊蛰更加嫌恶了。
“道友在杀人之前没有做好有一天被人杀的准备。”她说,“术士最信因果,但看起来道友不信这个,那就怪不得这么多年修行毫无半点精进。”
“真是蠢得可以。”
“罢了,看来你修行路上也无良师益友,那我今天就做一做你的良师。”
付东流的四肢被生生斩断了,他再也没有逃命的本事,只能干瞪着眼,惊惧地听林惊蛰论道。
甚至为了让付东流能更好听讲,林惊蛰不嫌弃地坐在他的残肢断臂旁,神色莫测,语气平和:“你说你杀了这么多人只是为了种一株自己都知道养不活的太岁。”
“这话骗骗你自己还可以,但骗我就不行了。”
“道友,我见过的为了自己欲望,随心所欲,胡作非为的人太多了,”林惊蛰讽道,“你和他们没什么不同,沉迷在自己掌控普通人性命的杀欲中了吧?”
“你天资不高、平庸异常又心比天高,在圈里面屡屡受挫,却能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为非作歹逍遥法外,是不是补足了你的自尊心了呢?”
“那些被你杀的人,死前是不是跟你现在一样无助?如同牲畜一样嘶吼?”林惊蛰垂下头,与付东流已是了光亮的眼睛对视,“那时候是不是很爽?”
“做神开心吗?”
“可惜,你自己好像不肯承认你这颗天生歹毒的心肠啊,这不行啊,咱们修行之人讲究修心,你若是连自己的心都认不清要怎么修呢?”
付东流终于开口,他张了张嘴,气若游丝:“杀了我。”
林惊蛰一番折腾,让他强烈的求生转而变成了求死。
林惊蛰没听清,俯首将耳朵正对着他,又听他说了一遍:“我想死。”
林惊蛰闻言一愣,表情忽然恶劣起来,她转过头,猩红的眼直直凝视着这个已经失去求生意志的废物。
“那怎么行,我第一次当人师父,不把徒弟带出来怎么罢手?”
“放心吧,你的死线拽在我手上,你死不了,”她笑道,“且让我好好锤炼你的心性。”
“不用谢。”
付东流和林惊蛰在来时,就被一早遵守的公司侦察人员察觉了,为了让任务万无一失,他们给分公司传了讯息等待支援。
可就在等待支援的过程中,他们发现那个疑似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女孩儿忽然出手,像杀猪一样剁碎了付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