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芷晴此时脑中才转过弯来。
“母亲您是想让表妹嫁给哥哥?”
“你呀!”谢韵无奈点了点女儿的脑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笨的东西?”
郭芷晴捂着脑袋,“女儿哪里笨嘛?是母亲您说得太含蓄了。”
“那个孟蕊才十六岁,一听我提起婚事,就说她不着急嫁人,人家为什么就那么聪明?”
谢韵自己强势了一辈子,怎奈生了个女儿,是个木头。
郭芷晴不悦反驳,“或许她是真的不着急嫁人呢?我当初也不想那么早嫁出去,还不是母亲您非要逼我的。”
想到一会儿又要回去,面对话不投机的丈夫,和古板严苛的婆母,郭芷晴就心烦,她还以为今日可以出来放松一整天呢。
“没有我给你打算,你能嫁去静安伯府?”
谢韵对女儿的婚事很满意,她千挑万选的女婿——静安伯嫡次子韩章。
静安伯府家风严正,韩章功名在身,前途也好,嫡次子的身份,女儿嫁过去也不用当家,还是她费了点心机,才成就了好事。
然而郭芷晴并不觉得静安伯府有什么好,她和韩章,也就那回事,凑合过罢了。
“母亲,我是您女儿,该听您安排,但我瞧着蕊儿表妹,是个有主见的,您别强扭不成,得罪了六叔,那可得不偿失。”
郭芷晴不够聪明,但也知道,以六叔如今的地位,不是他们家能随意得罪的。
郭学峥表示赞同,“妹妹说的是,母亲切勿因小失大。”
“够了,为娘还用你们两个教训?”谢韵板着脸呵斥。
郭学峥欲言又止,无奈又叹了口气。
郭芷晴偏过头看向窗外,逐渐放空。
……
承恩公府
晌午过后,谢太傅在书房见了谢清源和孟蕊父女,询问了一些市面上有关孟蕊流言的真实情况,又问了孟天何时回京。
“清源,这些年为父总算看明白了,你是铁了心认定她。”
谢太傅站在书房窗边,阳光透过窗照亮了他已显苍老的脸。
“我和你母亲都知道,孟天是个好姑娘,这次她回来,不会有人再阻拦你们,你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谢清源喜道:“爹,您这是不反对我和小天在一起了?”
谢太傅烦得瞪了他一眼,“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区别?”
“那也是。”
谢清源喜滋滋地笑着,得寸进尺提要求。
“爹,您也知道,蕊儿之前过得不容易,如今她好不容易回家,您是她亲祖父,会帮着儿子护住她的,对吧?”
谢太傅又瞥了眼他,这个已为人父还看起来不靠谱的小儿子,对刚认回家的孙女孟蕊,感到些许忧心。
沉吟片刻后,谢太傅看向孟蕊,郑重道:
“蕊儿,当年祖父碍于名声,放任你父母离家别居,后来你母亲生产不易,害你被抱错,祖父也有责任。
你父亲从小被娇惯坏了,没个定性,你有事多和你大哥商量,若是遇到难事,需要帮助,尽管来找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