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啊,刚才的事,你别怪我,就好。”
孙丧脸上挤出一个阳光的微笑。
“没什么事情的,都过去了,我还活着不是吗。虽然从小到大,我大病小灾不断,要么就是被车撞,要么就是走着走着掉到井盖里,要么就是被高空坠物的东西砸到,我还活着不是吗。活着,就好了,还管这么多,干什么,啊,海平哥。”
两行清泪缓缓流下,顺着孙丧微笑的脸,落在地上,和污水搅在了一起。
“是啊,活着就好了,活着就有可能啊。”
于海平长舒一口气,胸中的痛苦和郁结怎么也吐不出去。
他是个心软的人,听了孙丧如此令人发指的悲惨遭遇,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可能把他赶走。
两人一起走在路上,抱团取暖。
“大哥,你不是要给什么人打电话吗,为什么不打了又?”
于海平把手机还给了孙丧,说道:
“没事的,不用打了。我突然想通个事情,或许我死在这里才是生路。我以前看过一个书,书里的主角经历磨练终于找到了生死的力量。生就是死,死就是生,对吧?”
于海平的话很有一番哲理,孙丧咀嚼了半天,愣是没听懂。
“我刚才想过,就算让家族的人出手把我救下,又能怎么样呢?”
孙丧疑惑道:“不就活下来了吗?你不用管我的,我命硬。”
孙丧以为是于海平的家人只会带他走,不管自已,让于海平为难,才选择不打电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使用鬼的力量都要付出代价,这件事你能明白吧?”
孙丧点点头。
“明白就好。我们家族流传下来的鬼器只能我们家族的人使用,其他人用不了。你以为是得天独厚的恩赐吗,错了,这是诅咒。”
“钓鱼竿,渔网,和鱼篓,里面只是沾染了部分鬼的灵异,真正的鬼藏在我们的族人身上。他会通过汲取附身之人的寿命,从而不断复苏,我们家族血脉的延续,就是它的饵料。”
“我们是鱼啊,它才是钓鱼佬才是。”
“我父母已经死了,被厉鬼复苏害死的。我也会死,我生下的儿子也会惨死,这是一种诅咒,永远无法消除的力量。”
“所以我在考虑一件事情,要不要尝试着死在这里,或者通过稻草人鬼的压制,把我家族的这些鬼器全都毁了,这何尝不是解决的一种方法。我知道有点天方夜谭,但横竖不都是死吗,怕个球啊。”
“看到你这小子倒霉成这样,还往我这里凑,我就知道我的下场好不到哪去,哈哈哈哈,神经病,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李槐,苏沁。”
“你啊,你啊。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于海平仰天大笑。
他并不是看开了,而是觉得自已死定了,有孙丧在,稻草人鬼一定会来的。
在他们的不远处,有悉悉索索的诡异声响传来。
“哗啦啦,哗啦~”
流沙倒在玻璃瓶里翻转,又再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