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份。只是万一没有救成功,你别责怪我就好。”
壮男点头:“不怪你。”
杨亮随手打开携带的药箱,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小巧的青色布包。他灵巧地翻开布包,露出长短不一的十几根银针,长的七八分,最短一根像绣花针大小。
他想了想,取出一根五分长的银针,用消毒药棉在银针上擦拭几下,正当杨亮准备往老头小腿上扎针时,忽然门口转来一声暴喝:“住手,别乱动!”
杨亮眉头一皱,停手转头。
一个穿身浅灰色西装,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陆院长,你怎么来了?!”
这个陡然出现的中年男人是燕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陆仁甲,外科主任医师。
看到他,壮男转忧为喜,惊喜喊道。
陆仁甲点点头,大步走过来将杨亮一把推开,严厉呵斥:‘胡闹,山野村夫也敢给柳总扎针,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
杨亮看他一眼,默默地收拾好药箱挎在肩膀上站到村长身边。他心想:负责?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医院拔颗牙齿都要签免责文件么!我愿意出手已经不错了。来来来,你行你来。
陆仁甲一边给老头检查身体状况,一边向壮男问道:‘李强,柳总要进山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采取点安全措施嘛。听说柳总进山了,我知道这一带山林毒蛇猛兽众多非常危险,赶紧追了过来。唉,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李强叹气:‘柳总忽然说要进山,我只能跟着来。我想,凭我的身手,遇到只老虎或者熊瞎子什么的,还不在话下,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老板会被蛇咬,唉,我太疏忽大意了。’
陆仁甲讨好地劝解:‘李强兄弟,你也不必过于自责,这是意外!’
李强属于人狠话不多的性格,基本不说废话,指着杨大山给陆仁甲介绍道:‘这位是扬村长。’
陆仁甲瞬间变了脸色,冷着脸倨傲的瞟了眼杨大山以及他身旁站着的一老一少两个村民,用鼻子哼了一声。似乎觉得跟这些山野乡民说话很失身份。
“陆院长,刚才这位小兄弟说柳总中的毒无法判断,你看……。”
李强问道。
陆仁甲说道:“山野村夫懂什么,一派胡言。我敢确定,柳总就是被五步蛇咬伤的,你看这伤口四周,青灰一大片,都快要漫上膝盖了,只有五步蛇的剧毒才能造成这样的中毒症状。”
李强紧张追问:“你能救吗?”
幸亏走之前考虑周到,知道山里毒蛇众多,陆仁甲随身携带着山里常见的几种毒蛇的蛇毒血清,其中就包括五步蛇的。
陆仁甲这么掏心掏肺的上赶着,冒着生命危险追到深山里来拍马屁,他关心的是能抱住柳海龙的粗大腿,如果柳海龙不是鼎天集团董事长,换做别人是生是死,与他何干。
若是因此救了柳海龙一命,嘿嘿……。
他无声地笑了起来:“当然能。”
“太好了!”
李强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相比较而言,他当然更加信任陆仁甲。
陆仁甲从身上掏出来一个救护包,从里面众多针剂药瓶中找出来五步蛇毒血清,打破瓶子拿起一只注射器吸出里面的几毫升血清。
看着陆仁甲神采飞扬的拿着注射器准备给柳海龙注射,杨亮眉头忽然一挑,抿了抿薄薄的嘴唇。
看着注射器里的血清缓缓注入柳海龙血管里,瞪着眼睛等了几分钟,情况让陆仁甲迷惑不解,五步蛇的蛇毒血清注射进去后完全没有看到缓解的迹象,柳海龙的脸色还是一片死灰,甚至隐隐还有加重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陆仁甲惊愕。“不可能,不可能啊!”
李强的脸都黑了:“没有效果?!”
“一般说来,解蛇毒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注射相应的蛇毒血清,可是这次为什么不行?难道不是五步蛇咬的?”
‘难道是银环蛇,还是竹叶青,眼镜蛇,或者黑曼巴?……。’
陆仁甲弯腰低头再次去观察伤口,嘴巴里喋喋不休,显得很没有信心的样子。
我呸,还院长呢,庸医。这时候杨亮听不下去了,开口说道:“陆院长,老先生中的不是蛇毒。一般被蛇咬了,伤口处只有两颗毒牙留下的血洞。可是这个伤口很奇怪,在两个血洞中间还有两排小牙齿印。据我所知世界上的毒蛇都没有门牙,不会留下这种咬痕。”
不是蛇毒,蛇毒血清当然没有效。
李强眉头拧成一团:“主人中毒前,我的确没有看到毒蛇,我当时也很奇怪,哪怕一只苍蝇飞过都休想逃过我的耳朵,何况是蛇游走的动静。”
陆仁甲满脸狐疑地仔细查看,果然如杨亮所说,伤口上除了两颗显眼的毒牙血洞,还有两排细细的牙齿印,不留心观察还真不容易注意到。
顿时陆仁甲一脸尴尬。
李强问道:“陆院长,你看?”
“这……。”陆仁甲看向杨亮,不服气地冷哼:“那你说是什么毒?”
我知道,我就是不说!杨亮坏笑:“我也不知道。”
陆仁甲讥笑道:“不知道就不要随便说话,哼,无知小民。”
回过头,他对李强说道:“看来只有把柳总送回城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