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他自己一个,远比带着拖油瓶吴桥要容易得多。
“两天之内就会回来”,卓云流说:“总之,许天师是这么说的,也只说了这些。”
吴桥抿着唇说不出话,当然,卓云流说得没错,他肉体凡胎又没有本事帮得上什么狗屁忙,跟着还不如叫许师宪安心。
但这实在太荒谬了。
说出来,难道有人会相信吗?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般拽着卓云流问道:“盒子!有看见一只镶满珍宝翡翠的梨木雕花的盒子吗?大概这么大……”
他伸手笔画,可卓云流只是一脸茫然,“什么盒子?没有吧?”
虽然就算有,像昨天夜里那种情况,也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一只精贵的盒子吧?
“怎么了?”卓云流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吴桥突然提到那个,但想必是有他的理由,“很重要吗?”
见那盒子并没有出现在灵堂,吴桥的心又沉了沉,他点头说:“是,很重要。赵女士生前拜过一只那样的盒子……”
他说着顿了顿,卓云流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拜?供奉!
谁在供奉你,你又在供奉谁?
陡然产生关联,盘根错节复杂的提问让卓云流立时三刻连一点头绪都理不清楚,可吴桥的下一句话却更是让他惊掉了下巴。
“那个盒子,我大概有一只一模一样的。”
什么?什么!
可眼下许天师不见踪影,他只是个俗居道士其实和普罗信众根本无甚分别,哪里处理得了这种事?
卓云流此时也咬了咬牙,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要怎么同吴桥解释其中凶险。
毕竟许天师说的是,不要叫吴桥乱来。
可是,怎么算乱来?
关心则乱吗?
两人各有心事俱是一阵沉默,不过阴间的麻烦没解决,阳间事也并不会因此停滞。
除开醉了整夜的王序没到场,赵老先生也缺席,其余几位先人亲属一个大早就都赶来了殡仪馆。
吴桥打起精神与先人亲属交谈,话明丧仪度法事俱已完成,赵女士与女儿赵玥有灵皆已步往轮回,如有必要,提前举行追悼下葬也未尝不可。
这话说得其实有点难听,但吴桥此时已无心考虑对错是非,只想赶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解决然后再去一趟宝石山找清虚真人。
至于找不找得到,也得先去了才知道。
王老先生虽然皱了皱眉,却也只说还是按照原计划停灵三日,毕竟还有赵女士亲友要前来悼念,如若更改怕多有不便。
如果吴桥此时头脑清醒的话大概会说,停灵不仅仅是给先人慰藉,更是给生人宽慰。
短短三天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能够如此平静地看着亲人已经不会有呼吸心跳的躯体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之法。
只有先彻彻底底地接受现实,才能谈“节哀”。
可显然吴桥现在没有心力去做好这些事,他昨晚一夜未眠此刻又是心乱如麻,真说得上是身心俱疲。
只记得一通电话叫了kevin回来盯着场子,朝卓云流点一点头说:“你跟着我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