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犹豫,母亲得的是尿毒症,换肾的费用且先不说,单就肾源都很难遇到。
透析的话,一年花费少说也得十几万,家底早就掏空了。
良辰夜看出她的心思,说道:“药费的事先放一边,而且我也不敢保证肯定能治好。”
……
红日西斜。
“我女儿今年十岁,跟我住一起,今天刚送到她小姨那去,离暑假班也比较近,让她小姨接送,我也放心……”
姜秋简单闲叙着家庭情况,很快两人便进了家门。
姜秋的母亲已经瘦的脱相,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精神萎靡不振,时而恶心呕吐。
即便大热的天气,她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畏寒怕冷。
姜秋把良辰夜领到床前,向父母做了简短介绍,称是自己的朋友,略懂医术。
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她不禁泪水模糊双眼,强忍着没有落下。
姜父也是一脸疲态,但还是强撑着招呼良辰夜。
客套话自不必多说,良辰夜上前为姜母四诊辨证。
只号脉就用了将近十五分钟。
父女面色凝重,不敢大声呼吸,焦灼地等在原地。姜秋有心开口问问情况,又怕打扰到。
“呼——”
良辰夜长舒口气,四诊终于完成。
在父女急切眼神的询问下,语气肯定地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算太棘手,用不着手术。我需要……”
“真的?!”
没等良辰夜说完,姜秋父女眼中已经闪烁光芒,仿佛黑夜中骤然亮起的璀璨星辰。
就连目光颓废无神的姜母,也微微偏头,露出一丝希冀。
良辰夜确定点头,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把附子剧毒等事项一一告知,问姜秋家人是否同意。
不等父女说话,姜母就吃力地抬着瘦如枯枝的手,颤巍巍示意良辰夜用药治疗。
姜父则犹豫不决。
而姜秋,也选择相信良辰夜,尤其是见了母亲的举动之后。
虽然才见了两面,但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值得相信。
姜父也不再多说,默默同意。
来时,良辰夜从冯老济世堂拿了些对症药材,虽然量少,但是种类多,凑出两副药没问题。
当场开方抓药,请姜父去煎,又以灵液为引,为姜母施针。
又近一个小时过去,药物和银针的双重作用下,姜母恶心的情况好转,气息也趋于平稳。
父女见了喜不自禁。
尤其姜秋,隐忍多日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之前多少个日夜,纵然对母亲的治疗从未停过,但萎靡不振的状态,一直深深印在母亲的脸上。
而现在,明显看出母亲的双眼又重新汇聚的光点,那是——对生活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
就连姜父看到老伴脸上重新焕的生机,也忍不住数次哽咽。
良辰夜受不得这种场面,叮嘱些注意事项后,适时离开。
姜秋送出门,感谢的话就没停过,又说道:“我妈治病的钱,你先告诉我个数字,我……我能不能以后再还?”
良辰夜露出温和的笑容:“不急,药方二十,外加两副药,就凑个整,一百块钱吧。”
“啊?”姜秋愣在当场,我没有听错吧?才一百?
等她反应过来,良辰夜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
望着那吊儿郎当的背影,姜秋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感激中带着欣喜,又夹杂几分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