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总不能出错了吧。虽说薛野在弟子选拔大会陷害了徐白,但徐白最后不也因祸得福了吗,如今二人均已入门,都是上清宗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徐白总不能一点都不顾忌吧。
可薛野却听徐白接着说道:“你在东海秘境骗我陷于蛛网里的时候,可曾念及同门之义?”
徐白怎么句句有理?
这是铁了心要和他算总账了?
多说多错,薛野彻底说不上话来了。
憋了半天,薛野蹦出来一句:“你我总不是毫无关系吧,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你放我一马不行吗?”
听了这话的徐白沉默了片刻,末了,他紧紧盯着薛野的眼睛,问道:“你我有什么关系?”
“啊?”薛野可算是被徐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问住了。
他心道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徐白这回怎么如此较真?
那一刻,看着薛野抓耳挠腮的样子,徐白抿紧了薄唇。他心中的疑惑终于得以释明:如果非要给这段关系留下一个注脚的话,那么——
徐白在心中默念道:“冤孽。”
第37章
徐白体内的天雷之息正在渐渐归于平静,故而他那些纷杂晦涩的情绪也随之开始渐渐平息。
若是此时有能够内窥的修士在一旁,便可用法眼观察到,徐白识海之中那原本充裕到近乎满溢的灵气已经成功脱胎,塑成了一个雪白的婴儿形状。而那婴儿两只稚嫩的手掌之中,也似乎紧紧握着什么光的物件。在经过细细查探便可现,那光的灵物不是其他,竟是之前在徐白体内不断角力的霜雪之息和天雷之息。
那霜雪与天雷缠斗了半天,却最终谁也驯服不了谁,只能互相妥协,各自偏安一隅。于是乎,那霜雪之息化成了一枚小小的水蓝色冰魄,盘踞在徐白元婴的左手之中,而天雷之息则化为了一颗小小的紫金色雷魄,占据了元婴的右手。
元婴之中的伴生灵物,不可多得。
徐白如今得到了如此强势而又菁纯的冰魄和雷魄镇守元婴,自然根基稳固。再加上他早已顿悟出的那道凌冽剑意,来日便是真的打将起来,怕是跨境斩杀化神期的修士亦不在话下。
莫说整个中州,四海宇内,年轻的一辈修士里怕是已经无人能望其项背了。
虽然雷魄已成,但一些残余的天雷之息尚在徐白的经脉中游移。不过这些参与的雷息已经成不了气候了,过不了多时,它们便会循着徐白体内的灵力循环一起,走至丹田,最后被收束进雷魄之中,成为徐白元婴的一部分。
而随着徐白体内的天雷之息逐渐平静,他眼中那骇人的紫金色光芒也在渐渐退却。徐白慢慢恢复了他平时那双清冷的眼眸。
薛野显然也现了这一点,但薛野把徐白眼中光芒的褪去解读成了徐白力量的式微。
似乎……是个机会?
要知道,薛野实在是回答不上徐白提出的问题了,所以他只能努力开动一下小脑筋,想点旁门左道的招式应付过去。薛野根本没指望徐白这厮能良心现放过自己,他决意自行破局,毕竟躺平挨揍从来都不是薛野的风格。
只见薛野暗暗地催动了藏于自身识海中的寒江雪,让寒江雪的剑身浮现在了徐白的身后。
薛野躺在地上,而徐白则覆在薛野身上,俯身看着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徐白看不见的角落,寒江雪明晃晃地悬在了他的后心上方,只等薛野一声令下,便可以立时取徐白的狗命。
薛野看着自己天衣无缝的安排,心中不由地窃喜:“不愧是我。”但他面上还是尽力按捺住了自身的喜悦,一本正经地同徐白虚与委蛇道,“我知道你我是什么关系了——”
话至此处,薛野顿了一顿,然后朝着徐白眉头一挑,说道:“你命中注定,要为我所杀。”
如同应和薛野的话一般,当他说完这个“杀”字的时候,徐白头顶的寒江雪就像是为了印证着薛野的话一样,飞活下,直指徐白的背心。
但这剑注定伤不了徐白分毫。
只见寒江雪刚刚下落到一半,便有一道剑意从旁便斜飞来,铮然抵上了寒江雪的剑刃。寒江雪强行支撑了片刻,终是不敌,委屈地败下阵来,被打飞出去,斜插在了一旁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