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接着说话的时候,徐白倒是先开了口,他问楚平:“你找薛野有什么事吗?”
“我……”楚平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请教一下薛师兄。”
徐白听了这话,看了楚平一眼,道:“你哪里不明白。”听徐白的语气,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想代替薛野解答楚平的疑问。
其实关于楚平内心的疑问,不管是问薛野还是问徐白都是一样的。但许是徐白天资过高,在同辈人中出类拔萃的关系,楚平对他也天生便有些畏惧之感,不敢什么话都同他说。再加上徐白看上去实在是太正经,终日里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楚平总觉得自己要是真的问了徐白一句“是不是同薛师兄双修了”,就好似是无礼地亵渎了他一般。
想到这里,楚平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末了,还是摸了摸后脑勺,目光游移地说道:“算了,既然师兄还没醒,我便等他醒了再来吧。”说完,也不等徐白答复,楚平立刻便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而站在门口的徐白,看着楚平那仓皇逃离的背影,心中也默默地将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反应猜了个大概。徐白沉默不语,而后,他关好了房门,打算先去找黎阳问上一些事情。
晌午之后,楚平见时机成熟,再次偷偷摸摸的摸回自己曾经的房间门口。
房门大开着,徐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楚平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朝房间里望,看见薛野正坐在桌边,有气无力地吃着葡萄。
当然,那东西实际不是葡萄,只是长得像葡萄,实际上是从渊城特产的灵果,极其难以保存,到了中州更是价值好几百个灵石一颗。
看见薛野的那一刹那,楚平就像是看见了离别已久的亲人一样,大喊道:“薛师兄。”
薛野的一颗灵果正剥到一半,听见声音便朝楚平看去,问道:“干嘛?”问完也不管楚平,复又专心剥起了自己的灵果,嘴里还询问着,“吃不吃,是从渊城培育的灵果,对修行有益的。”
楚平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桌前,压低了声音询问道:“黎阳说你和小师叔结成道侣了。”
楚平问这话的时候,薛野刚把剥好的灵果放进了嘴里,才要吞下去,瞬间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那颗灵果给噎死,不住地咳嗽着:“咳咳!咳咳!”
楚平见状,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薛野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却不敢直视楚平那双诚恳的眼睛,只是状似不经意地又拿起了一颗葡萄,略有些心虚的盯着手上的灵果,一边剥一边说道:“你别听黎阳瞎说,没有的事。”
听了这话的楚平有些迟疑,他道:“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薛野给打断了:“可是什么可是?”
楚平于是复述起了黎阳昨晚同他说过的话,道:“可是黎阳说你身上散的气里面带有雷电元素,那肯定是小师叔给你的。”
楚平脑子笨,一个简单的原理要解释半天,薛野却是一听就明白了黎阳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楚平说完这句话之后,薛野立刻佯装出了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还特地扬高了声音,道:“小小年纪不学好,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东西。”
楚平被薛野突如其来的难弄得手足无措,他小心翼翼地安抚道:“薛师兄,你别生气呀,我也就是问问而已……”
问什么问,再问下去什么要被楚平给问出来了。
薛野为了尽快止住楚平的好奇心,立刻转移了话题,转而摆出了一副长者的姿态,问道:“今天的剑练了吗?修为提升了吗?”
当然没有,楚平失眠了一夜,天不亮就在薛野门前站着了,哪里能有空练剑呢。
楚平不会撒谎,只能怯怯地实话实话道:“没,没有。”
找到了难借口的薛野此刻更是得理不饶人:“大敌当前,你不想着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满脑子都是这些没有由来的风花雪月,你这样也配说自己是一个剑修吗?”
楚平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赶紧连声讨饶:“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说着,楚平两条腿简直要抡出了风,赶紧飞也似地跑了。
楚平被骂走以后,薛野立刻关上了门,他站在门前,看似十分淡定,实则心脏正在“怦怦”地跳个不停,那心脏简直就是只差一点点就要从嘴里跳出去了。
差点就露馅了。
薛野之前不曾在意过,经楚平这么一提醒,终于想起来要去观察自己身上外溢的灵力。于是趁着四下无人,薛野赶紧闭上眼睛,内视起了自己的气海与经脉。仔细探查了一番之后,薛野有些绝望地现自己如今在旁人眼中,他现在就像是一块被徐白腌入味了的咸菜——浑身上下都散着徐白灵力的味道。
硬说他们俩没关系,怕是只有楚平这样的小孩子才会相信。现在只有一个黎阳现了,可将来呢,早晚会有第二个黎阳,第三个黎阳……
纸早晚会包不住火的,薛野感到心烦意乱。
正当这时,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是刚与黎阳商讨完事情的的徐白回来了。
看见像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的薛野,徐白愣了一下:“怎么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