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忙活后,沈筝终于又回到了码头。
这回她算是在码头出了名,无数劳工包含情感的眼神聚集在她身上,倒是将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莫二跟在她身后,指着漕运司大船道:“沈大人,可是那艘船?”
沈筝点点头:“还是如方才说的,依次卸。但得先派个小船过去,将船上之人接下来。”
莫二留了个心眼,问道:“大人,你所说的漕运司副都督大人,此时可。。。。。。还在船上?”
沈筝望着远处大船,“当在。”
莫二膝盖一软,他还以为之前沈筝说来吓唬他的,谁料那位还真不下船!在上面等啥啊!
他赶紧招呼人,派艘最大气、最干净的小船去将漕运司的祖宗给接下来。
沈筝带着王广进与莫轻晚缓缓朝岸边行去。
劳工们拿了应得的银钱,干劲也比之前足了不止一星半点,甚至还有人主动拿起扫帚,开始冲水打扫。
船老板们不明所以,逮住几个劳工问道:“方才你们过去,莫二真给你们结银钱了?”
他们比劳工们更了解莫二,知道那厮抱得是个何等心思,这会儿还是有些不信。
劳工看向沈筝方向,一脸骄傲,好似答非所问,又好似什么都说了:“沈大人在那呢。”
船老板们不再问,而是看向远处缓步走来的女子。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沈大人,同安县在修建码头一事,他们早就听闻,想与同安县通商,想做同安县周边几个县的生意,那便要经同安码头。
说来,这位也是他们要讨好的主儿呢!
几个船老板对视一眼,拍了拍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一抹自认为最得体的笑意,迎了上去。
“沈大人!沈大人!哎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能在码头见着您,真是年前一大幸事,过年回家小人都得给亲里亲戚的讲上几十遍呢!”
沈筝正在无数小船上寻找卫阙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人拦住了去路。
她微微点头。
船老板们毫不气馁,开始介绍自己:“沈大人,小人是做绸缎生意的,说来与沈大人县中的棉布生意也有相似之处。。。。。。”
“小人是做饰生意的!沈大人,小人觉得船上有不少饰都像是为您量身打造一般。。。。。。”
沈筝一边听他们讲话,一边看着河道。
有一个黑得不行,能与王广进一较高下的男子乘船而来,看那身形,好像。。。。。。。
是卫阙。
她侧道:“诸位,本官今日有事,若为生意,你们可以与县中商会会长一谈。”
“嗯?”
船老板们对视一眼。
商会会长?哪儿呢?
王广进适时上前,拦在几人与沈筝中间:“在下王广进,同安商会会长,诸位有何事,与在下洽谈便是。”
“呃。。。。。。”
看着眼前的黑小伙儿,船老板们有些无措。他们哪是想谈商事啊,他们就是想先在沈大人面前露个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