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傅司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他这是刚应酬结束。
名利场上,纵使他是傅氏的太子爷,也免不了要应付一些场合。
毕竟这个世界并不是傅氏一家独大。
程明月不喜欢酒气熏人的感觉,她坐在书桌前轻轻皱了一下眉,然后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手中的财经杂志上。
安静的房间内一时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以及她翻书的声响。
傅司夜撩了撩眼皮,朝着她走了过来。
刹那间,浓重的酒气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他又吸烟了。
“为什么?”傅司夜墨眸微微眯起,眼中寒光乍现,带着一丝警告和不悦。
程明月面无表情地又翻了一页,语气平静:“你想说什么?”
“哗啦!”
傅司夜直接扯过她手中的财经杂志,然后当着她的面前三两下直接全部撕成碎片。
纸张瞬间成为了无数个碎片,在半空中洋洋洒洒地落下,留下满地狼藉。
程明月手指微缩,看着眼前这一地的纸张碎片,觉得像极了她这些年的婚姻,狼狈又荒唐。
“程明月。”傅司夜猛然逼近,滔天的酒气瞬间裹挟住她,逼得她呼吸有些不顺畅。
她刚想起身退开这个包围圈,手腕就被男人给扣住。
“你做什么?”程明月眉头蹙起,伸手去推他。
但下一秒,她的双手瞬间被傅司夜反剪于头顶。
男女之间力气悬殊过大,傅司夜仅仅只用了一只手就不费吹灰之力禁锢住了她的双手。
程明月顿觉一阵强烈的刺痛锥心而来。
她的手腕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之前被他用力攥着,直接那一圈全部变成了青紫色。
程明月本来还想着先观望一下,如果明天早晨还没能消退,就去药房买点药膏敷一下。
现在看来,别说是买药了,手腕恐怕只会越来越糟糕,一时半会都好不了。
傅司夜高大冷峻,眉头紧蹙,质问她:“为什么要那么过分?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什么要欺负露露?”
话音刚落,他手指骤然用力,程明月直接痛呼出声,脸色也因为剧烈疼痛而瞬间变得惨白。
“傅司夜你放开我!”程明月下意识抬腿去踢他,却被男人直接用身体压下来。
男上女下,明明是极具暧昧,让人遐想的姿势,但此刻的氛围却没有半点暧昧,只有争锋相对的怒气。
傅司夜的眸中充满了厌烦和怒火,他似乎是注意到了她越来越难受的脸色,冷笑一声:“痛吗?”
“原来你也知道痛啊。”他语气讥诮,“那你怎么不想想今天对露露动手时,她的脸会有多痛呢?”
程明月红着眼,满脸倔强直视着眼前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给我重来一次,那一巴掌我也照样扇!”
“闭嘴!”傅司夜眸底涌动着森寒的怒意,手中力度蓦然加大。
他想到今天在自己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白露,顿时目眦欲裂,警告她:“明月,如果你下次再敢对露露动手,这双手就别想要了!”
程明月只觉得手腕疼得她快晕过去,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加上现在处于暴怒状态,下手根本没有半点顾忌,再这样下去恐怕骨头都要被他硬生生捏碎。
感受到眼眶有些酸涩,程明月努力压制着那股感觉,死活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程明月只觉得现在的傅司夜,眼中仿佛冒着火,又像掺杂了这世间最深的寒冰,像是……要她为今天那一巴掌付出代价。
“傅司夜。”她终于开口,看着他笑着说道:“你既然那么在乎她,要不然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吧。”
“反正对你来说,我不过是鸠占鹊巢,抢占了本该属于白小姐的位置,不是吗?”
听到这话后,傅司夜的身体陡然僵直,片刻后才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