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这是做什么?”柳千珏富有雌性的声音从门口传出,他不紧不慢的走到明喻歌身边,不带一丝犹豫的拉住她另一个手腕,一双幽黑的眼睛对上姜宴州的∶“嫂嫂你还没跟姜大人说吗?”
顿了顿,他似笑非笑的又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姜大人在街上就对我嫂嫂大不敬,这是不把我们柳家放在眼里了?”
明喻歌不愿意让他们两人在街上多生事端,只能先姜宴州发飙一步出言安抚∶“大人……奴家事情已经办完,婆婆对我多有忧思,多谢大人多日相助。”
她的语气那么疏离,疏离到姜宴州差点儿一个没忍住,伸手掐上她纤长的脖子。
周围已有好事之人悄然偷听,明喻歌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大人,人多嘴杂,望大人为了奴家的声誉思虑。”
从她殷红小嘴里说出的话,没一个字儿是他爱听的。
“公子!”眼看着他双眼蓦然变得猩红,已然急火攻到了脑上,郑焕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咱们还未进府。”
闻言,姜宴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周身的药香因着他的怒意格外浓烈∶“那又怎样?”
“他的意思是要你多顾些姜家的脸面。”公主被一群丫鬟小厮簇拥着到了门口,嘴角带笑∶“堂堂姜家的少爷,为了一个浪蹄子在门口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她嘴上这么说着,眼底却全是看笑话的意思∶“姜宴州,你不要脸,你爹还要脸!”
公主说话的声音不小,别说是门口的几人能听的一清二楚,就连不远处看热闹的布衣一个个也是面容精彩。
“这是个什么浪荡的东西!多和她说一句话我都觉得脏!你竟然往家里领!真当你爹和我是死的不成?”
她本来就没打算给姜宴州面子,自然是什么难听说什么。
没有她想象中的震怒,姜宴州冷沁沁的看过去,四目相对,薄唇微动∶“那公主又把什么东西往府里领了?”
“你!”被人戳到脊梁骨,公主脸色猛的一变,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胡说什么?”
姜宴州没有再搭话,只是一双鹰一般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公主。
半晌后,公主屏退左右,只身走到姜宴州身旁,眼神却落在了低着头的明喻歌身上,若有所指∶“算着日子,你母亲的祭日也快到了,本宫定然着人好好为她做一场法事,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嘶——”与此同时,明喻歌手腕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
姜宴州猝然握住她的手腕,嘴巴紧紧抿着。
这不是突发慈悲,这是威胁。
下一刻,手腕上的桎梏突然消失殆尽。
姜宴州松开了。
这个动作的意思不言而喻,柳千珏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拉着明喻歌就上了马车。
“嫂嫂别害怕,只要从此以后不与那姜宴州扯上关系,公主便不会再多加为难。”柳千珏坐在她身边,轻声细语的说着。
明喻歌无意识的摩挲着被姜宴州抓过的地方,气温灼热,像那个人动情时的温度一样烫人。
“嫂嫂?”柳千珏心中不满她的跑神,面上却一副关切的样子∶“刚刚吓着嫂嫂了吧?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呢。”
说着他就想握住明喻歌的手。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明喻歌就把手撤了回去,她一双秋水似的眼睛看着窗外,避而不答∶“婆婆近来身体可好?我想去看看她。”
柳千珏的手就这么僵直在马车中,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不过很快被他掩饰过去∶“姨母想你想的紧。”
一直到柳府,马车里除了季小司和季小巧不时的吵闹声,两个大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下了车,明喻歌就直奔婆婆的院子。
婆婆正围在炉火前绣衣裳,明喻歌看的出来,是她的尺寸,
“娘。”她扯出一丝笑容走过去,
“儿啊,你回来了!”婆婆看起来很高兴,连忙把手里的针线扔到一边,握着她的手激动道∶“怎么瘦了?可是包子铺的事情办的不顺利?”
想来柳千珏是诓骗婆婆说自己出去忙包子铺的事情了,明喻歌立马跟着说下去∶“一切都好,娘不用操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越是靠近柳府,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不高兴?”婆婆一眼就看出明喻歌的不对劲儿。
明喻歌强撑着笑意摇了摇头,把头偏在她膝上,闭眼假寐。
婆婆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她的背部,用眼神示意门口偷看的柳千珏不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