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连申科不但不恼,反而兴奋地跳了起来:
“kongfu!这就是传说中的kongfu吧!季果然在骗我!华国人,真的是随便一个人都会kongfu的!师父,师父!请你教我kongfu吧!我想学很久很久了!双截棍!咏春!降龙十八掌!”
说着,他还摆了个李小龙的经典姿势,嘴里还在那里唿呼哨哨的。
楚一宸和小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莫不是个傻子吧,神经病兮兮的,就这样的人,真的靠谱?季语明小明哥怎么会信任这样的人?
不过等几人坐进了托连申科开来的小车时,托连申科一下子就改了毛毛燥燥大惊小怪的样子,沉稳地跟三人说道:“季现在伤势还算稳定,我对外说的,是婉是季的未婚妻,来接他回家。这里盯着的人多,各方的势力都有,你们说话做事千万要小心,别露出马脚。我不问你们怎么把资料带走,只要记住,机会只有这一次,不可能再有了。”
楚一宸和另外一个同志对视一眼,冲托连申科点了点头。楚一宸还说道:“我们另外给你准备了两卡车猪肉罐头和牛肉罐头,还有一卡车各色面料,一卡车香烟和白酒,就在口岸那里停着,你找人去接收就是。怎么运过来,我们就不管了。”
一说到酒,托连申科就兴奋了起来:“什么白酒?二锅头吗?其实我更喜欢喝茅台的,不过我知道那个很贵,我不要多,给我十箱八箱的就行。”
楚一宸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十箱八箱估计困难,三箱我能保证的。等我到了医院,就给国内电报。”
托连申科也不嫌少,还连连点头,“行行,有就行,你们华国的这些东西,在苏联,现在可比飞机大炮值钱的多了。对了婉,我早就听季说你做饭好吃,我把厨房都给你准备好了,这几天,我可能要麻烦你了嘿嘿。”
小婉无语地点点头,心里一直在模拟着见了季语明要怎么说怎么做。来的路上楚一宸已经教了她好几次,一点破绽也不能露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黑海舰队的医院,小婉心中颇有些忐忑不安地跟着托连申科进了病房,一眼就看到了季语明一条腿打着石膏吊得高高的,脑袋也包得严严实实的,跟个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旁边有一个大使馆的人陪着,一见几人就站了起来。病房门口还有两个克格勃样子的大汉守着。
季语明是知道小婉要来的,大使馆的同志昨天就偷偷跟他说了。他当时就不同意。可是大使馆的人说,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他心中又是内疚又是高兴。内疚是耽误了小婉的订婚,他知道是今天,不过心中确实还有点窃喜。
小婉站在门口被两个大汉叫来的护士搜了身,在门口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睛里立刻盈满了泪水,就哭着朝季语明身上扑去,一边哭,一边骂他:“臭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重不重?伤到了哪里?你还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你要是真出了事,你让我怎么跟爷爷奶奶交待!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只顾着挣钱,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她多少也是有些真情流露,季语明这几年虽然跟她相处不多,可是在她心里,还是她二哥,因此看他受伤,知道他这几年背负了沉重的责任,也是心疼的。克格勃也看不到她的脸,也没起什么疑问。
季语明则是真情流露,看到她来,先是眼睛里充满了溺死人的温柔和爱意,看她一哭,手足无措起来,搂着她扑到自己身上的肩膀,忙不迭地回答:“小婉不哭不哭啊,哥哥没事,就是皮外伤,过几天就能下床了。不哭不哭啊,以后哥哥一定听你的话,不再整天为了多挣点钱就天天不着家。你放心,哥哥再也不敢了。”
小婉哭了一会儿,就扒着看季语明身上还没有别的伤,甚至连头上的绷带都给拆开了看了看,看到他除了头和一条腿,没有别的伤,才放下了心。
不管语言相不相通,爱总是相同的。季语明真情流露,跟着他好久的两个克格勃看到一向沉稳滴水不漏的季语明为了小婉的眼泪急成这个样子,心里的疑虑又少了几分。
小婉来之前,她的资料已经摆在克格勃的桌子上很久了。本来还有人怀疑她也是龙组成员,不过她在商界的表现太为突出,报纸电视上到处都是报导,手下还有那么多的产业,大家都想着,不可能有这样的特工。
但是克格勃们唯一担心的,是小婉不是本人,是女特工冒名顶替,毕竟在他们的眼中,中国女人长得都差不多。
因此小婉还没看完季语明身上的伤,一个克格勃就操着不熟练的汉语说,早就听说小婉是个大厨,能不能给他们做顿正宗的中餐吃吃。
知道这些人的顾虑,小婉一点也不推辞,跟着托连申科就来到了军医院的后厨。楚一宸他们没跟来,倒是有一个克格勃跟了过来。
托连申科已经竭尽所能地准备了,不过这里还是没有多少能用的菜,只有一只鸡,一条鲟鱼,一大块牛排和一小盆牛仔骨。蔬菜也只有土豆,胡萝卜,洋葱,西兰花西红柿和豌豆,绿叶蔬菜肯定是没有的。调料也只有油盐黑醋,黄油,蕃茄酱和黑胡椒。
小婉跟后厨的人鸡同鸭讲地沟通了半天,才要来两根大葱和一块姜,还有一瓶酱油。把那只鸡杀了煲了个清鸡汤,煮得差不多了把鸡块捞了起来,加土豆和番茄酱炖了,牛仔骨香煎,鱼切了半个身子清蒸,牛排切成了小条做了粉蒸肉,又炒了个土豆丝,勉勉强强地凑了个四菜一汤,又拿面粉擀了手擀面,打了西红柿鸡蛋卤,才和托连申科,还有那个克格勃一起端着饭菜回病房。
那个克格勃一看小婉切菜的手法,心里就没有什么疑虑了,等小婉做完菜,给他拿了一小块粉蒸肉让他尝了尝味道,更是对小婉一点怀疑都没有了。不但没有,馋虫还彻底被勾了起来。